說著,孔一從儒袍中取出一壇酒,還未打開,便有一股濃郁的酒香味撲鼻而來。
“這酒叫醉生夢死,是我自己釀的。”
孔一取下塞子,里面的酒液在燈光的映照下流轉出彩色光芒,僅僅只是聞了聞,蘇命的氣血流轉就加快了幾分。
“里面全是大補的藥材,以四階武者的身體素質只能抿一口。”
孔一修長的指節揮動:“我二人面前當有琉璃盞,滿上。”
話音落下,言出法隨!
只見壇中美酒化作兩股水流飛出,同時二人面前憑空多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琉璃盞。
“嘶……”
蘇命看到這樣的手段,倒吸一口涼氣:“言出法隨,這不對啊!”
這尼瑪不是人人練武的世界嗎,怎么面前突然躥出來一個儒道流。
這家伙不會還有本命字和浩然正氣什么的吧?
“我的職業就是‘書生’。”孔一抿了口美酒,臉上露出陶醉之色。
“你不是說我只能抿一口嗎?”蘇命看著面前整整一杯酒。
孔一翻了個白眼,那張俊俏的臉上滿是無語:“你是正經四階嗎?”
“也是哈。”蘇命頗為認同,將酒一飲而盡。
入口溫潤,沒有普通白酒的辛辣,饒舌柔。
喝完后,蘇命眨巴了一下眼:“孔兄,你確定你這酒勁很大?”
他面前,孔一正不快不慢地品著,聽到蘇命的詢問,不由得搖了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猴急。”
“你這就是豬八戒吃人參果,食不知味,真正的好酒是要一口一口泯的,行了,睡吧,明天起來記得來感謝我。”
“睡?”蘇命不屑一笑:“老弟,你知不知道我當初啤酒都是踩箱喝。”
“別說這一杯,就你面前這……”
說著說著,青年的眼神漸漸朦朧起來,隨后就這么倒了下去。
孔一不住搖頭:“純糕手。”
“咔嚓。”
房門打開,蒙著眼的無極二推門而入,先是看了看地上的蘇命,隨后才看向無極一。
“老師,請帖都發出去了。”
“嗯。”無極一手指一彈,懸在空中的琉璃盞就如同泡影般消散。
“我不明白。”無極二忽然說。
“不明白什么?”
“您可以直接表明身份,這樣事情會進展得更順利。”無極二說:
“用蘇命把暗地里的人都釣出來一網打盡,提前讓他知道不是更有把握?”
“讓他知道什么?”無極一沒頭沒腦地問。
無極二有些茫然,還能知道什么,無非是萬法教已經派人前來,只不過暫時還不知道有沒有其他邪教的影子。
只要讓蘇命知道老師的真實身份,以他的性格,有這樣的強者在,今晚淮南就要全城封鎖,直接開始掃黑除惡反恐行動。
“讓他知道他又是棋子?”無極一輕聲道:“他的父母是烈士,他所做的貢獻同樣不少,全國上下誰能說他的不好?”
“滿門忠烈,可結果呢?他被學校開除,被同學擠壓,被不斷針對,是自己一點點闖入我們的視線中,才被我們看重。”
“華夏聯邦有一個蘇命,可還有成千上萬的蘇命正在受苦。”
房間之內,暖黃色的燈光灑落在潔白的儒袍上,這位武榜魁首眼中流露出一抹愧疚。
“這,是我之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