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
“堂堂一朝天子,對他人俯首跪地,你成何體統?”
“起來,自今日起,前往至尊神廟沐浴齋戒三天,重奪天地氣運,穩北荒天子之氣!”
大殿中,看著跪伏下去的辰玄,周海并沒有感到高興,反而低聲呵斥,引來眾人側目。都不知道他這是什么意思。
“周長老!”
辰玄也忙抬頭看來,有些不解的看著周海。
他跪拜周海,原因有二。
一來,如今的大乾已經喪失所有力量,若非書院相助,怕是早就讓人給滅了。為了能穩住大乾,他不介意對別人俯首稱臣。即便喪失皇帝尊嚴,亦是在所不辭。
其二,周海是辰北的師父。在他眼里,就跟自己的師父也沒有什么兩樣。身為晚輩,拜見長輩并沒有什么錯。如此既可感恩周海對辰北的照顧,也可加強雙方的關系,何樂而不為。
可看起來,周海對這個結果并不是很滿意。
“聽著,你是一朝皇帝,可拜天地,拜父母,但不可拜外人!”
“自今日起,你更將成為北荒共主,整個北荒的天子。”
“你要做的是取代這片天,負責天下億萬生靈!”
“當你成為北荒共主的那一刻,你甚至都不能稱之為天子,而是天。即便天地父母,也不堪受你一拜!”
“你可知,你方才這一拜,意味著什么?”
周海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換做以前,讓一個皇帝跪拜,他高興還來不及。
可觀閱系統給予他的諸多書籍之后,他就仿佛開了靈智一樣,對世間萬事萬物都有了新的看法。
氣運之說、信仰之說、命運之說等等。看似虛無縹緲,實則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每一個人。
身為一朝皇帝,辰玄本身就是身具大氣運者。
更別說他即將成為北荒共主,其氣運之大,遠非常人所能想象。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實則不過一種描述。
事實上,男兒屈膝,比黃金更為貴重千百萬倍。只是在世俗凡塵,人們眼里最貴重的就是黃金,才會以此作為表述。
而真正意義上,不管是男人或者女人,從跪下那一刻開始,貢獻給人的就不僅僅只是尊嚴,更是自身的所有氣運。
一域共主,有大氣運,更有天大的擔子。若連他都跪下了,氣運被人所奪,又有什么能力承受接下來的擔子?
周海不愿受辰玄這位北荒共主的大氣運,一來是他不想被北荒共主的重擔所束縛。其次,他有系統,有自己的路,也壓根不需要這種氣運。
眼下,他只想讓辰玄安穩度過這段時間,成功坐上那個位置,受天地洗禮,成為北荒無上王者,鎮守北荒太平。
“敢問周長老,意味著什么?”
辰玄不明白周海的心思,忍不住虛心求教。
“愚蠢,你以為你大乾為何能成為北荒最古老的傳承?”
“你以為你辰族都這樣了,你憑什么還能坐在這個位置上?”
“你以為,你大乾辰族,又是為什么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幾乎崩裂的?”
“百萬年來,你大乾在這片土地上盡職盡責,得民心所愿,天心眷顧,氣運所致,方能越加強盛。”
“結果就因為所謂冥界,你辰族竟自亂陣腳,隱有俯首稱臣,茍且換生機之念!”
“從那一刻起,你辰族的沒落就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你信不信,若辰族當初沒有違背先皇意愿,讓辰北坐上你這個位置。辰族絕不會落得今天這個地步,只會越加強盛!”
“可惜,先皇能明白的道理,你辰族其他人,至今還不明白!”
周海目光盯著辰玄,一番話,不禁讓辰玄陷入了沉思,慕容霄等人也一個個面露驚詫之色。
恍惚間,他們仿佛看見了不一樣的世界。似有真理大道迎面而來,要帶領他們參觀不一樣的風景,明悟不一樣的天地至理。
所有人都沉默了,許久后,這才聽周海徐徐說道:“辰族的強大,從來都不是因為辰族本身,更不是因為某一個人,而是因為你們的使命!”
“民心所向,天意所歸,使命使然,不該倒的自然不會倒下。”
“可你們自己都先倒下了,天意又如何眷顧,民心又如何凝聚,使命又如何承擔,氣運又怎能加身?”
“辰玄,你可愿成就圣王果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