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云清月像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遍體鱗傷的小獸，但是此時卻仍然將信任賦予這個之前傷害過自己的人，像是乞求對方的憐憫，也像是……在引誘對方落入承諾的圈套。
她笑著，看著自己家姐姐的神色終于輕松了一些。
而此時在場外看著這些記憶的云歸月卻覺得十分的不對勁。
古神時期的云歸月看不出云清月的眼神變化，因為她身在其中，而且對云清月是心懷愧疚的，但是她卻能看的出來，也是得益于從前多年敵對的經驗，知道她這樣的笑容，就是她早就已經做好了某些部署，為了她的某些計劃。
此時的云清月，絕對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單純無害。
畫面里的云歸月和云清月又在一起生活了數年，可是這數年的時間里面，除了那裁縫之外，云清月再也沒有見過其他的人。
而那裁縫，再也沒有出去過神域。
云清月每天都乖巧的不像話，就是練練字，還學了很多好吃的甜品，時常做給云歸月吃。
這里什么都有，每一次云清月前一天用完，第二天都會出現新的。
但就是這樣奇怪的場景，對于云清月來說卻已經習以為常。
因為從前在第一層塔和第二層塔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云清月又研究出來了一道新的甜品——桂花甜糕。
“姐姐，你嘗一嘗，我看見院子里的桂花開的好香，就研究著做了一道新的甜品。”
她目光純凈，眼睛里都只有云歸月一個人，仿佛她的存在就是為了云歸月一般。
每一次看到這樣的眼神，云歸月心中的愧疚都會更深一分。
而這樣的甜品，她已經吃了許多年，縱然有時候味道會差一些，但是大多數時候都是清甜可口的，即便是沒有口腹之欲的云歸月，也會多吃幾塊。
而今天的桂花甜糕格外的好吃，甜而不膩，口感清爽還不會掉渣。
不知不覺的就多吃了兩塊。
古神時期的云歸月沒有注意到，在她吃下第三塊的時候，身旁的云清月想要阻止她繼續吃，可是猶豫了一下，終究是沒有開口。
而以旁觀者視角看著這一切的云歸月等人，則是看到了那眼神中的糾結的復雜云以及一閃而逝的紅光。
不知不覺間，云歸月吃了小半盤，只是吃著吃著，一股困意襲來。
她不是凡人之軀，不僅僅沒有口腹之欲，而且是不需要休息的，所以從來都不會犯困。
云歸月猛地看向云清月，后者帶著歉意的聲音傳來，“姐姐，對不起……”
“你……”
云歸月咬著牙，想要自己保持清醒，要給自己服下丹藥，可是云清月卻撫著她的雙手，不允許她有動作。
不過兩息的時間，云歸月便倒了下來。
而云清月扶住云歸月，將她抱回床上。
她俯身在床邊，看著云歸月進皺眉頭的臉，聲音緩緩。
“姐姐，這個巨大的牢籠，你愿意陪我一起被關在里面，我很開心，但是你知道嗎，我仍舊向往外面的世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