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看著信函神情就是一愣,眼睛疑惑的望向老韓。
韓明道笑著說道。
“此信是北寧侯大人,托我帶給伯爺的。”
“老侯爺說是密信,我可還沒看過。”
聽聞這是北寧侯給自己的密信,李原連忙伸手接了過來。
他將信函展開,粗略的看了一遍,表情有些古怪。
周圍的幾位州府將軍,對于老侯爺信的內容也很感興趣。
不過既然說是密信,自然也不好問。
李原將信看完,也沒隱瞞,而是轉頭對著幾位神情頗為好奇的將軍說道。
“老侯爺在信中說。”
“并州之事,非民之過。”
“乃是并州勛貴戮民之禍。”
“百姓舉事只是求活,情有可原。”
“他叮囑我們,這伙逃到北岸四城的亂軍,咱們大可先招募試試。”
“若是能收為己用,自可一舉兩得。”
聽了李原的話,這幾位州府將軍,總算是知道了為啥老侯爺要寫密信了。
因為老侯爺在信中說的這話,實在是有些大逆不道。
說百姓舉事有理,這不是等于說朝廷無道嗎。
這話要是傳出去被那些文官知道了,老侯爺少不得要被人彈劾。
不過北寧侯顯然是豁出去了。
直接建議李原,試著去招募這些舉事的義軍,看能不能補充到北疆的邊防體系中去。
從出發點來說,北寧侯也是為了鞏固邊疆勞心國事。
李原二話不說,直接將這封密信燒掉。
他可不能給老侯爺與自己留下什么口實。
將信函燒掉之后。
李原是低頭思索,沉默不語。
老侯爺建議我去招募這支亂軍為己所用。
但李原心中明白,此事非常之難。
這支并州舉事的亂軍,與朝廷大軍多次交戰。
恐怕已然和大梁朝廷結下了死仇。
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被招募,他們難道不怕是被騙過去砍頭嗎。
不過從北川道派兵馬去強攻四城,顯然也不是什么好辦法。
慶州將軍齊德寬說得對,將寶貴的兵力消耗到這四城亂軍身上實在是得不償失。
在這期間一旦鐵勒大軍進犯,那北川道四州就危險了。
這時,定州將軍韓明道問道。
“伯爺,您覺得此事,咱們該如何處置?”
“是調集兵戶殺過去。”
“還是先派人過去收編勸降。”
李原轉頭看了看幾位將軍。
齊德寬與賈恒也是點頭說道。
“伯爺,我們幾個商議過了,此事我們愿意以您為馬首是瞻。”
“您說戰我們便戰,您說招募,我們便招募。”
李原見幾人都是點頭。
不說李原是這北川道諸將中,唯一的勛貴縣伯。
那北寧侯的密信也是點名寫給青原伯的。
所以此事的決定權,確實是在李原這里。
他略一沉吟,對幾人說道。
“北岸四城必須收復。”
“否則,咱們北川道便沒了北岸的眼線。”
“北蠻大軍來了也無法預警。”
“現在只知道是并州亂軍占了四城。”
“但這些亂軍人馬有多少,首領是誰,兵器甲胄糧秣是否充足。”
“咱們現在是一概不知。”
“這沒有情報,自然就無法做出合理的判斷。”
李原的幾句話,說的眾將都是連連點頭。
青原伯說的非常對,確實是這個道理。
隨即聽李原說道。
“所以,我決定,親自走一趟北岸四城。”
“我要親自看看,這支并州人馬,到底值不值得咱們花心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