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就是當北川道抵御北蠻的雇傭軍。
曹烈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曹仟的這個想法有些幼稚。
北川道諸將,即便是膽子再大,估計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勾連一支朝廷亂軍。
不過,曹烈在心中隱隱的有一絲期待。
若是真的如同幼子曹仟所設想,并州義軍充當北川道赤水河北岸的屏藩。
倒也不失為一條出路。
不過這談何容易啊。
正思索間,曹烈的身旁是人影一晃,走過來了一名身材瘦弱的青年。
往臉上看,此人年齡不大,也就是剛及弱冠。
青年的五官秀氣自然,滿臉的書卷之氣。
他非是旁人,正是并州義軍的智囊,曹烈的幼子曹仟。
中年武將轉頭看向了青年,臉上露出了一絲難得的慈愛。
“仟兒,外面風大,你身體孱弱,還是趕緊回屋休息吧。”
“若是染了風寒,便不好了。”
那年輕人只是輕咳了一聲,走到了父親身旁說道。
“父親,無妨。”
“我來這里是要等人的。”
曹烈一挑眉毛。
“等人?你要等何人?”
“莫非是曹磊送信說的那支商隊嗎?”
中年男人負手搖頭說道。
“不過是一支尋常商隊而已。”
“讓你幾位兄長去接待便可。”
那秀氣的青年望著城外說道。
“父親,這支商隊,恐怕事關我并州義軍的生死。”
“別人來接待,我實在是放心不下啊。”
聽曹仟這么說,中年人神色詫異。
“仟兒,你是說這支商隊大有來頭不成?”
青年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磊哥的信中,說這支商隊來自青原李家。”
“那又如何?”
“等一下,仟兒,你是說......這支商隊很可能是那個人的?”
曹仟微微點頭。
“青原李家還能有誰。”
“只可能是青原伯。”
“如果是那個人親至的話。”
“那我并州義軍,大可和他談筆大生意。”
聞聽此言,曹烈是面色變幻,等了一陣說道。
“原來如此。”
“你把幾位兄弟從各城都調了回來。”
“原來是為了這個。”
曹仟望著城外眼神閃動,喃喃自語道。
“猛虎上門,不知是福是禍。”
“咱們總要做一手防備。”
“若是談的好,咱們并州義軍,便有了一條活路。”
“若是事情有變,咱們也得有所提防才行。”
曹烈沒有說話。
以他的經驗,大梁勛貴很少能舍身犯險。
對于那位伯爺敢親自來北岸四城這種事,他現在還是將信將疑。
也許僅僅只是自家兒子的臆想而已。
這時,聽曹仟繼續說道。
“父親曾與北寧侯交往莫逆。”
“聽聞老侯爺對此人頗為看中。”
“父親不信我的眼光,總歸是要信老侯爺的吧。”
提起了趙明遠,曹烈是眼神暗淡。
曹家祖上,曾是前朝御守北疆的將領。
北寧侯當年,為了請教家祖北疆邊防之事,曾在曹家住上過一陣。
所以曹烈與趙明遠也就成了莫逆之交。
但眼下,曹家遭此大難,成了大梁的叛軍。
自已與那位心系北疆的老友,也斷了聯系。
不知北寧侯眼下如何了。
會不會對自已大失所望。
曹烈心中思緒翻涌,不自覺的又長嘆了一聲。
正在這時,身旁的幼子曹仟卻是喊了句。
“父親你看!”
“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