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晚秋的景色頗為宜人。
還未進村,遠遠的就看到了兩群人在田間的壩子上互相擁擠撕扯。
其中的一隊,就是他們河頭村的婦孺。
眾人見此情形,立刻是加快了行進的速度。
不過老羅并不急,這種情形他看的多了。
想來又是那鄰村的把頭社過來鬧事了。
所謂把頭社,其實是大梁鄉間結社的一種。
一些村寨為了自保互相結社互助。
當然這種結社對外,便是要搶地奪田,爭奪水源。
河頭村的鄰村便有這樣一個把頭社。
與河頭村為了田地水源多次發生爭執,甚至爆發鄉斗。
這一次,河頭村的所有兵戶都跟著督軍府出征。
那把頭社顯然是想趁著村中無男丁,過來爭地的。
那群把頭社的社丁,正與河頭村的村民爭執。
忽見土路上是煙塵滾滾,只見一隊兵馬是衣甲鮮明而來,正是那河頭村出征的兵戶們。
見此情景,那把頭社的幾個頭目湊在了一起竊竊私語。
“媽蛋,這些河頭村的兵戶,這次看起來,似乎沒什么損失啊。”
“社首,要不咱們撤吧。”
“這些兵戶回來了,咱們怕是占不到便宜了。”
所謂社首,其實就是把頭社的大頭目。
他們這一次,本想趁著河頭村的男丁全部出征,過去強行占些河邊好田。
卻沒想到,這些兵戶們居然回來的這么快。
那個社首,還在猶豫要不要撤的時候。
忽然有手下指著河頭村的隊伍高呼道。
“社首,你看那里!”
眾人舉目望去,卻見在河頭村的隊伍中,有一匹高頭大馬。
馬鞍之上,坐著一位身披精良鎧甲的軍官。
借著黃昏的暮色,將甲胄映的是通紅發亮,看著很是威嚴。
見到此甲,把頭社的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
他們都明白,能穿這種甲的絕不可能是普通人。
不要說是村寨中的隊正百長,即便是軍堡中的都尉,恐怕都沒有這么好的甲。
幾個把頭社的頭目對望了一眼,臉上都是驚駭。
“這.....這會不會是軍堡的鎮守官。”
“甚至是縣里面的司衛大人!!”
想及此處,這些鄉民社丁各個是嚇的面帶驚恐。
他們這些人,平日里欺負欺負底層兵戶也就罷了。
如果敢在督軍府的大人面前猖狂,碾死他們就像碾死螞蟻。
此時的把頭社眾人,早已是慌了心神。
那社首高喊了一聲。
“跑!快跑!”
數百名來圍攻河頭村的鄉民社丁,立刻是撒丫子就跑。
人群就是這樣,見帶頭的都跑了,其他人跑的更快。
更何況這些鄉民本來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有些跑的慌張,一頭栽倒在了泥地里,摔的是頭破血流。
跑丟了鞋的,摔斷了腿的不知有多少。
正趕回來的河頭村兵戶,本來是滿腔怒火。
結果沒想到,居然見到了這一幕。
他們先是有些不理解,這些鄰村的社丁鄉民們在跑什么。
自已有這么可怕嗎。
隨即便有人明白了過來。
那人指著高頭大馬上的老羅喊道。
“我知道了。”
“你們看,是羅百長的這身甲。”
“把那些鄰村的把頭們都給嚇跑啦。”
“這些慫包,定然是以為,來的是他們惹不起的大人。”
兵戶們也是轉頭一看,身披重甲的羅百長確實威風無比,很有震懾力。
大家想明白了事情的緣由,無不是捧腹大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