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微微瞇眼,似在腦海里勾勒那些未曾發生的激戰畫面,想象著種子選手們被逼入絕境、不得不祭出壓箱底絕招的狼狽模樣。
片刻,玉勝緩緩收回思緒,抬頭望向空中高懸的巨大電子屏,屏幕熒光閃爍,映照在他深邃眼眸里。
“還剩十一個人嗎?”
他輕聲呢喃,像是在問旁人,又似在自語沉思。
那剩下的十一人,個個都不容小覷,想必賽場暗處正暗流涌動,潛藏著諸多未知變數與危機。
稍作停頓,玉勝眸中閃過一絲警覺,果斷轉身,對著身旁待命的寶可夢低聲下令:
“先離開這里吧。”
語氣不容置疑,透著久經沙場的果決。
“z招式造成了不小動靜,動靜一大,就如同在這危機四伏的賽場暗處點亮一盞明燈,萬一吸引來那些伺機而動、企圖撿漏的種子選手,可就麻煩大了。
眼下保存實力、低調行事才是上策,絕不能因一時風頭,陷自己于險境。”
言罷,他身形一動,率先朝著賽場邊緣一處隱蔽小徑快步走去,寶可夢們迅速跟上。
可他還沒走出兩步,就停下腳步,重重地嘆了口氣:“沒想到,來得這么快。”
“你的那些同伴呢?”
突兀間,一道清朗卻帶著幾分不羈的男聲,仿若鬼魅般悄然從身后飄來。
玉勝脊背一僵,霍然轉身,眼神銳利如鋒刃,直直刺向發聲之人。
只見星燭不知何時,竟如一陣幽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后。
此刻,他薄唇微勾,面上掛著一抹玩味十足的嬉笑,雙眸彎成月牙,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玉勝,仿若洞悉一切的狡黠狐貍,正盯著到手的獵物。
“用耿鬼的潛靈奇襲,從異次元移動,所以達到瞬間移動的效果?”
玉勝目光牢牢鎖住星燭身旁那只周身幽光閃爍、鬼氣森然的耿鬼,心底不禁狠狠一震。
這招式絕非泛泛之輩敢于嘗試,于異次元中穿梭,恰似盲人闖入混沌迷宮,時空扭曲、引力錯亂,稍有差池,訓練家與寶可夢便會陷入無盡黑暗,迷失方向,永無歸途。
可星燭卻駕馭得這般輕車熟路,行云流水間不見絲毫慌亂與猶疑。
玉勝眸光急速閃動,滿心狐疑。難不成真如賽場間暗流涌動的傳聞所言,星燭是那位威名遠揚、手段莫測的幽靈系天王江子婆婆的養孫子?
“如你所見,他們都被淘汰了。”
玉勝微微抬了抬下巴,神色平靜,目光坦然地迎上星燭探究的眼神,語調平穩得聽不出絲毫波瀾,仿佛在陳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這樣啊,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算賬了?”
星燭歪了歪頭,雙手抱胸,原本嬉笑的神情瞬間冷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透著股不容置疑的決然。
“算賬?”玉勝眉梢輕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下意識重復道。
“是啊,算賬。”
星燭一字一頓,說得斬釘截鐵,轉頭望向觀眾席前排,目光仿若能穿透層層人群。
盡管相隔甚遠,視線被攢動的人頭遮擋,看不清具體面容,但星燭心里篤定,那個扎著馬尾辮、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少女,肯定在那兒巴巴地望著賽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