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晚上的山城有多冷?!”
林翊嘴角微微抽搐,滿心無奈,猶豫片刻后,試探著開口:
“額……那,我說抱歉的話,你能把我放了嗎?”
聲音里帶著一絲希冀,試圖用這近乎幼稚的提議打破僵局。
“不能。”
墨鏡男像是聽到笑話,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冷笑,重新戴上墨鏡,遮住眼底情緒,語氣恢復那副公事公辦的冷淡,
“實話告訴你,我不過是受人之托,雇主交代得明明白白,只要把你抓住就行。至于背后要干什么、有什么彎彎繞繞,你不需要管,乖乖等著就是。”
言罷,他雙手抱胸,往后退了幾步,靠在墻邊,擺明了沒打算再多透露分毫。
林翊心里暗暗叫苦,面上卻仍強裝鎮定,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墨鏡男的話里摳出點有用信息。
既然是受人之托,那幕后主使是誰?為何費這么大周折抓自己?
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盤旋,可眼下脫身才是當務之急。
林翊看著墨鏡男掛在腰上的精靈球。
那是林翊自己的精靈球,目前處于封死關閉的狀態,里面的寶可夢無法察覺到外面的情況,只有從外部打開。
他余光佯裝不經意,實則快速掃向屋內四周,不放過任何角落,試圖尋找掙脫繩索的契機。
這木屋看著破舊腐朽,墻角胡亂堆著些受潮發霉的雜物,刺鼻的霉味彌漫在空氣里。
窗戶狹小逼仄,還交叉釘著木條封死,僅有幾縷微光艱難擠入。
門更是厚重實木打造,門板厚實得堪比城墻,僅憑蠻力去撞、去推,根本就是蚍蜉撼樹,毫無勝算。
林翊咬咬牙,手上悄悄使勁,繩索深深嵌入皮膚,像燒紅的鐵絲烙燙一般,疼得他額頭瞬間冒出細密汗珠,牙關緊咬,脖頸青筋暴起,可那繩結依舊紋絲不動,好似咬住獵物的鐵鉗。
“別白費力氣了。”
墨鏡男仿若背后長眼,看穿他的心思,涼涼開口,語調里滿是嘲諷,
“這繩子可是特制的,就連寶可夢都很難掙脫。”
說著,他大步走到角落,從兜里掏出手機,放在窗臺,調整好角度,攝像頭直直對準林翊,作勢要錄像。
“來,說兩句話。”墨鏡男命令道。
“額,兩句話?”
林翊佯裝懵懂,拖延著時間,大腦飛速盤算。
“謝謝配合。”
林翊:“……”
“你這人還怪好嘞,還知道說謝謝。”
墨鏡男沒多解釋,錄完像,手指輕點手機屏幕,給一個神秘賬號發了一條“任務完成”的消息,而后嘴里小聲嘀咕著:
“咦?這視頻聊天怎么用的?”
“你不會?我教你。”
林翊心頭一動,捕捉到這難得的機會,立刻提議道,語氣誠懇得讓人挑不出錯。
“哦,你看看。”
墨鏡男不疑有他,走過去蹲下來,把手機遞向林翊,屏幕的光亮映照著他冷峻的臉龐。
“我看看……先打開這個……”
林翊假意幫忙,緩緩坐了起來,動作盡量自然,身體悄然無聲地靠近墨鏡男……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