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球在光美的臂彎里輕微地震顫著,球身光芒急促閃爍,似是沙奈朵在那狹小空間內心急如焚地掙扎,每一次光芒的躍動都仿若它無聲的吶喊與急切的呼喚,想要沖破這禁錮,回到光美身邊共御危機。
而此時的球外,世界已然淪為阿鼻地獄。
光美緊緊咬著下唇,殷紅的血順著嘴角淌下,她卻渾然不覺疼痛,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將精靈球牢牢護在身下,以自己柔弱卻堅韌的身軀,為沙奈朵筑起一道脆弱卻飽含深情的生命屏障。
下一刻,鋪天蓋地的爆炸洪流便如洪荒巨獸,無情地將她吞沒,她的身影瞬間被火光與煙塵淹沒,消失不見。
不知過了多久,仿若一個世紀般漫長,山林仿若一位精疲力竭的傷兵,在經歷重創后重歸靜謐,只是這寂靜中滿是哀慟與悲涼。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焦糊味,目光所及之處,只剩焦黑干裂、仿若被詛咒的土地,以及那久久不散、如幽靈徘徊的硝煙,無聲訴說著方才那場慘烈至極、仿若末日降臨的過往。
許久,那枚靜靜躺在廢墟中的精靈球微微顫動起來,起初只是輕微的戰栗,而后愈發劇烈,似有一股蓬勃力量在里頭攢動。
終于,隨著一道柔和光芒緩緩綻放,精靈球緩緩開啟,沙奈朵身形閃現。
它仿若一陣疾風,瞬間起身,全然不顧自己身上縱橫交錯、鮮血淋漓的傷口,那些傷痛仿若不存在般,滿心滿眼只有一個念頭——確認光美的安危。
它身形踉蹌卻迅速地在廢墟中穿梭、翻找,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惶恐。
然而,命運卻如最殘忍的劊子手,給予它致命一擊。
它最終找到的,只有光美那被炸得面目全非、幾乎辨不出人形的尸體,破碎的衣衫、焦黑的肌膚、凌亂的發絲,昔日靈動鮮活的光美此刻仿若破碎玩偶,凄慘地躺在冰冷焦土上。
一旁,是幾個同樣在爆炸中喪生的偷獵者尸體,肢體扭曲,死狀可怖。
可沙奈朵眼中只剩無盡悲涼,它的世界在這一刻轟然崩塌,發出一聲痛徹心扉、仿若靈魂撕裂的哀號,久久回蕩在山林間。
沙奈朵的意識陷入一片混沌,仿若被濃稠迷霧死死裹纏,全然不知爆炸之后究竟發生了何事。
它的腦海里僅存那火光沖天的可怖瞬間,光美決然護著精靈球的身影如烙鐵般深深印刻,其余皆是空白。
待它終于恢復一絲清明,卻發現自己癱倒在焦黑荒蕪的廢墟之中,身體殘破不堪,滿心悲戚瞬間如決堤洪水,洶涌襲來,將它脆弱的心智徹底淹沒,過度的哀傷好似一雙無情巨手,狠狠攥緊它的靈魂。
下一刻,黑暗便鋪天蓋地席卷,它就此昏迷過去,陷入無盡死寂夢魘。
再度睜眼,現實如凜冽寒風,殘酷地吹散那一絲僥幸。
光美離去的事實如巍峨高山,沉甸甸地壓在心頭,避無可避,它只能被迫接受這痛徹心扉的結局。
此后,山林間多了一道失魂落魄的孤寂身影,那便是沙奈朵。
它仿若行尸走肉般,漫無目的地獨自徘徊于熟悉又陌生的山林小徑,往昔與光美攜手同行的每一幀畫面。
此刻都化作凄厲鬼魅,如影隨形,趁它不備,便狠狠刺進心窩,成了一把把反復凌遲它的利刃,痛意深入骨髓,永不停息。
它對進食毫無興致,美味的樹果擺在面前,往昔會令它雀躍的能量方塊送至嘴邊,它皆視而不見,任由饑餓蠶食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