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和大媽記憶里的女兒年紀相仿,青春洋溢,活力滿滿。
尤其是阮瑤瑤,那眉眼、那神態,像極了年輕時愛跑愛鬧的女兒。
大媽初見時,心就猛地一顫,仿若時光倒流,鬼使神差便拉著人家住進自家民宿,似是想從這些朝氣面龐上尋回往昔與女兒相伴的溫馨碎片。
黃昏的余暉漸漸隱沒在山城的街巷背后,民宿的門燈散發著昏黃光暈,大媽趿拉著拖鞋,滿心疑惑地拉開門。
出乎意料的是,門口站著兩位神情迥異的女性。
打頭的那位留著利落短發,眼神干練,大媽一眼便認出是山城訓練家協會的會長金女士,往昔打交道的畫面瞬間涌上心頭。
身旁那位陌生女子,面容冷峻,身形矯健,大媽的目光掃到她手臂上那熟悉的裝置時,心頭猛地一顫。
那曾無數次在女兒徐光美腕間閃耀的捕獲游標,此刻像一道舊疤被猛然揭開,往昔的回憶呼嘯而來。
“徐大媽,好久不見。”
金會長率先打破沉默,嘴角扯出一抹略顯疲憊的笑,聲音溫和又熟稔。
“金會長,確實有些日子沒見嘍。”
大媽微微頷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女兒犧牲那日的慘烈場景。
彼時噩耗如驚雷,震碎了她生活的安寧,葬禮上哭聲震天,聯盟高層都驚動了,各界人士紛至沓來,可那悲慟的創口哪能輕易撫平?
更甚的是,喪心病狂的罪犯余黨竟妄圖對她這個孤老太婆下手,欲將徐家血脈連根拔起,以泄心頭之憤。
是金會長,帶著一群訓練家不眠不休,在她家附近布下天羅地網,24小時嚴防死守,才讓她在那場腥風血雨中得以保全,這份恩情,大媽從未敢忘。
“徐大媽,這位是聯盟的首席護林員,雷蘭馨。”
金會長側身,將身旁女子鄭重介紹給大媽,眼神滿是敬重。
“徐大媽,您好。”
雷蘭馨嘴角上揚,綻出一個和善親切的笑容,眼神真摯。
“哎,你好。”
大媽忙不迭回應,眼中疑惑難掩,旋即問道:
“你們這大晚上的過來,是有啥事兒嗎?難不成雷小姐要住宿?別擔心,大媽這兒干凈舒服,立馬就能給你安排妥當。”
“不是這事,徐大媽,咱這會兒先別操心拉客啦。”
金會長無奈地嘆口氣,神色瞬間凝重,語調低沉卻清晰:
“十幾年前,您女兒徐光美護林員,在守護山林時遭歹人惡意報復,為護那片青山綠水英勇就義,這事兒如今有新的進展了。”
“新進展?”
大媽眉頭擰成死結,滿心狐疑,提高了嗓門道:
“當年不是說兇手被阮天王親自帶隊圍剿,當場擊斃了嗎?還能冒出啥新花樣?難不成阮天王手下留情,沒斬草除根?”
“不,當年行兇作惡的那幫歹徒,剛上任的阮天理天王雷霆手段,一個不留全給收拾了。我們說的進展,是另一碼事兒。”
金會長說著,目光投向雷蘭馨,里頭藏著復雜情緒。
大媽心領神會,也跟著望向雷蘭馨,只見她深吸一口氣,似在平復內心波瀾,緩緩開口:
“徐大媽,當年徐光美同志犧牲后,一直未能尋獲的遺體,如今……找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