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奈……”
一聲清脆婉轉又帶著幾分急切的呼喚自林翊身后響起,那聲音仿若靈動的音符,林翊不用回頭,心弦便被輕輕撥動,瞬間知曉來者何人。
“沙奈朵,這幾日你究竟跑到哪兒去了?光美女士這般重要的葬禮,你居然缺席,這可實在說不過去……”
林翊滿心焦急與疑惑,話語脫口而出,邊說邊迅速轉身,本打算好好質問一番,可就在目光觸及沙奈朵的剎那,后半截話生生噎在了喉嚨里。
只見沙奈朵眼眶泛紅,像是盛滿了化不開的哀傷與愧疚,那平日里澄澈明亮的眼眸此刻霧氣氤氳,泫然欲泣,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幾欲滴落。
林翊見狀,腳步猛地頓住,滿心的質問瞬間消散,只剩滿心不忍,余下的話語也被咽了回去。
“沙奈。”
沙奈朵微微躬身,向著林翊行了一個標準且鄭重的禮,身姿優雅卻又透著幾分拘謹,它以這無聲卻滿含敬意的舉動,誠摯感謝林翊這段日子為光美女士勞心費力所做的一切。
“別,別這么鄭重。”
林翊趕忙擺了擺手,語速稍快地解釋道,
“哪怕不是我碰上這事兒,你隨便在山城尋摸一個路人,知曉了光美女士的事跡,都會心甘情愿搭把手幫忙的。我不過是湊巧在這兒,又恰好認識些能幫上忙的人,真沒什么值得這般感謝的。”
說著,林翊微微抿了抿唇,神色間閃過一絲猶豫,欲言又止,斟酌再三后,還是緩緩開口:
“那個……之前咱們定下的約定,你看,要不要就此作罷算了?”
提及那約定,林翊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往昔場景。
沙奈朵曾滿心鄭重地允諾,只要林翊能想盡辦法幫光美女士遷墳,讓英烈得以安息,它便自此追隨林翊,成為其麾下寶可夢,伴他闖蕩四方。
可如今,林翊何止是遷墳成功,更是費盡周折尋到光美離散多年的母親,還一手操持著辦了這場盛大莊重、慰藉人心的葬禮,樁樁件件,遠超預期。
沙奈朵滿心感激之余,自覺林翊所做遠超約定,自己哪還敢奢求更多,因而這些日子滿心糾結,不知如何面對林翊。
“沙奈?”
沙奈朵聽到林翊這番話,身形明顯一滯,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林翊會突然提及此事,抬眸望向林翊,眼神中滿是錯愕與不解。
“我是說,你看光美女士已然故去,大媽如今孤苦伶仃,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我瞧著她對你也極為親切,要不,你就留下來陪陪她老人家?往后的日子,也好有個照應。”
林翊撓了撓頭,輕聲提議道,目光滿是誠懇,他著實覺得大媽經此大變,身邊太需要個伴兒了。
沙奈朵聽聞,緩緩轉頭,望向院子里正獨自靜坐的大媽。
日光灑在大媽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孤寂身影,她手中仍緊攥著女兒的照片,神情落寞。
沙奈朵目光中涌動著復雜情緒,幾番掙扎猶豫后,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似是心意已決。
“這樣啊……那……”
林翊瞧見沙奈朵這般反應,心下已明了幾分,當下也不再多言,抬手熟練地從腰間取下一枚空置的精靈球。
那精靈球在日光映照下,外殼閃爍著嶄新的光澤,靜靜躺在林翊掌心,似在等待接納新的伙伴。
豈料,沙奈朵見狀,卻像是受了驚一般,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身姿緊繃,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抗拒。
林翊滿心疑惑,不由得微微挑眉,目光緊緊鎖住沙奈朵,試圖探尋這異常舉動背后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