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這案子棘手得很吶!
且不說事情本身的荒唐程度,單看涉事人員的身份,就知道處理起來得萬分小心。
眼前這個林翊,他的父親林國昌可是剛剛上任不久的四天王。
而且此刻,林國昌正和他的好兄弟阮天理在外面候著,這阮天理同樣身為四天王,兩人的氣場加起來,都能給這警局的屋頂掀翻。
再瞅瞅另一邊,被打的那個人身份同樣不簡單。
據說是什么霓虹那邊的四天王,這跨國、跨地區的糾紛,中間隔著文化差異、規則不同,還有各方勢力的潛在博弈。
一個不小心,處理得稍有差池,就可能像捅了馬蜂窩一樣,引發一場軒然大波。
這可如何是好啊,簡直是把警局架在火上烤,進退兩難。
審訊室外,空氣仿佛都彌漫著一股微妙的氣息,好似一張無形的緊繃的網,將眾人籠罩其中。
亞克正用一塊沁著水珠的冰塊,輕輕敷著被打得高高腫起的臉頰,絲絲涼氣從冰塊與肌膚接觸的地方蔓延開來,卻也難以驅散他心頭的郁悶。
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般,左看看雙手抱臂、身姿挺拔、氣場強大得如同巍峨高山的林國昌,又瞅瞅一臉幸災樂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的阮天理。
最終,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緊接著,他張口用極為流利的普通話說道:
“所以,為什么華夏大名鼎鼎的兩名四天王會齊刷刷地出現在這兒?我自認為這段時間以來,本本分分,可沒做什么出格的事兒啊,而且,怎么說我現在也是受害者吧?”
“打你的,是他的兒子。”
阮天理一只手緊緊捂著肚子,像是生怕自己笑岔了氣,另一只手指著旁邊如松如柏、神色冷峻的林國昌,好不容易擠出這句話來,聲音都因為極力憋笑而變得有些顫抖。
林國昌淡淡地瞥了阮天理一眼,隨即默默開口:
“也是這家伙的女婿。”
阮天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了那里。
此時,審訊室的門緩緩推開,林翊在兩名警察的一前一后“護送”下,穩步走了出來。
亞克早就表明態度,明確原諒了林翊,所以眼下這審訊也就是走走過場,例行個程序罷了。
“先不說別的,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把他給打了的?”
阮天理一個箭步沖上前,眼里滿是好奇,那模樣就像個急于探尋真相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揭開謎底。
要知道,亞克再怎么說那也是霓虹的四天王,在寶可夢對戰領域威名赫赫,實力強勁。
而林翊不過是個初出茅廬,剛有一些名氣的新人訓練家。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就如同巨擘與幼苗,怎么看林翊都不像是有能耐把亞克揍一頓的主兒。
“他端著兩盤我做的麻婆豆腐,滿臉疑惑地就問這是誰做的,我當時手頭正忙,就隨口應了句是我。哪里知道,他一聽這話,二話不說,反手就把那兩盤熱氣騰騰的麻婆豆腐朝著我的腦袋暴扣過來。”
亞克說著,抬手摸了摸腦袋,臉上還帶著幾分心有余悸的神情。
那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茍的頭發此刻略顯凌亂,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一些沒能徹底洗干凈的油污,在燈光下泛著些許光亮。
“你一個霓虹的四天王,不在自家地盤好好待著,跑這華夏來,還莫名其妙地跑去人家飯店當廚子,這唱的是哪一出啊?”
阮天理皺著眉頭,滿心疑惑地接著追問。
近些日子,霓虹和華夏的關系正處于緊繃階段,亞克身為霓虹的四天王,來到華夏之后,那可是被華夏這邊的四天王們明里暗里地監視著,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
這邊好不容易才確認,亞克似乎真的只是來接自己妹妹回去的。
剛撤去監視的人手,另一邊就收到了亞克被打的消息,而打人的居然還是林翊,這事兒怎一個亂字了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