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亞克為人豁達,并沒有拆穿林翊的尷尬處境,他雙手抱臂,微微仰頭,反而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起林翊來。
那眼神,就像是一位經驗老到的鑒寶師,在審視一件稀世珍寶,試圖從各個角度發現其獨特之處。
“我記得你叫林翊……是吧?小鳳王杯的冠軍,年少有為!”
亞克微微瞇起眼睛,目光中透露出欣賞之色,
“有沒有興趣來霓虹發展?我看你天賦異稟,在我們那兒,肯定能闖出一片更大的天地。”
雖說林翊之前沖動之下,結結實實地打了他一頓,可亞克壓根沒把這事兒往心里去,并不記仇。
在他看來,年輕人血氣方剛,偶爾犯錯在所難免,只要本性不壞,就沒什么大不了的。
相反,經過這一番波折,他越發覺得林翊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世人常說,對戰是檢驗一個訓練家人品的最好辦法,可亞克卻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
他堅信,僅憑借細致入微地觀察對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就能洞悉對方的品性、能力與潛力。
就拿林翊來說,在這短短一段時間的接觸與觀察中,他發現林翊無論是站立的姿勢、走路的步態,還是與人交談時的眼神、手勢,舉手投足間都不經意地透露著一絲自信和智慧。
而且面對突發狀況,情緒把控相當到位,十分克制。
亞克心中暗自篤定,像這種具備優秀素養與特質的年輕人,假以時日,必能成大器。
不過嘛……
亞克抬手輕輕摸了摸臉上還帶著淤青、微微腫起的傷處。
剛一碰觸,一股疼痛感便如針般刺來,疼得他齜牙咧嘴,五官瞬間皺成一團。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心中不禁感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和雷區,看來林翊的雷區就是料理啊。
觸碰到這雷區,哪怕平日里再沉穩的人,也得瞬間爆發。
這一點,往后可得多留意。
“啥意思啊你?!”
阮天理一聽亞克這話,臉上瞬間變色,眼睛瞪得像銅鈴,腮幫子鼓鼓的,顯然是不樂意了。
好你個亞克,當著我的面,竟敢公然挖墻腳,這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雖說平日里阮天理時不時調侃這小子幾句,但在內心里,他十分清楚,林翊天賦異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雖說不太愿意承認,可事實擺在眼前,這混小子再怎么犯賤犯渾,論起寶可夢訓練家的才能,那也是拔尖兒的,絕對不能讓霓虹那邊給輕易挖走了。
林國昌站在一旁,也是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
自己辛辛苦苦培養的兒子,好不容易嶄露頭角,哪能就這么被別人三言兩語拐跑了。
亞克也是個聰明人,轉瞬之間便反應過來,心下暗叫不妙。
這眼前的兩位可是華夏的四天王啊,自己剛剛那番舉動,無疑是在太歲頭上動土,明目張膽地挖人家的墻角,人家能樂意才怪。
何況,他之前也聽聞,林國昌就是林翊的父親,這層血緣關系自不必說。
而阮天理呢,據說還是林翊的岳父,有這兩層緊密的關系在,林翊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跟著自己遠赴霓虹了。
“抱歉,我暫時沒有出國留學的打算。”
林翊何等機靈,見場面有些尷尬,趕忙上前一步,笑著婉拒了亞克的邀請。
“是我欠考慮了。”
亞克見狀,略帶歉意地笑了笑,倒也灑脫,并不糾纏。
“拜拜,林翊。”
菜菜子走上前,輕輕攙扶著亞克,兩人慢慢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