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是我看錯了?這身形像,這黃頭發,可怎么叫都不應一聲,難道真不是小曄?”
“柳,柳奶奶?”
李曄仿若從沉思中驚醒,緩緩轉過身來,神色間帶著幾分慌張與無措。
只見柳院長就站在身后幾步遠的地方,她身旁的幸福蛋和羅絲雷朵乖巧極了,各自用纖細的“手臂”拎著大包小包,里面裝著的想必是給孤兒院孩子們的生活用品。
“真的是你啊,小曄,”
柳院長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和藹的笑容,眼角的皺紋里都藏著笑意,她快步走上前,
“我還當我這老眼昏花,認錯人了呢,你這孩子,怎么在這兒站著?”
“嗯……”
李曄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像是想要逃避什么,眼神慌亂地偏向一邊,不敢直視柳院長那關切的目光。
自從那場備受矚目的小鳳王杯落下帷幕之后,他就像一只受傷的小獸,悄悄躲了起來,再也沒有踏足過孤兒院。
回想起賽前,他曾當著眾人的面,緊握雙拳,目光堅定地信誓旦旦要拿下冠軍,那股子勁頭仿佛冠軍獎杯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現實卻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比賽結束,他僅僅獲得了第九名。
雖說這第九名的成績,在旁人眼中已是風光無限,是多少訓練師夢寐以求都求之不得的榮耀,可李曄卻滿心苦澀,對這個結果難以釋懷。
他心心念念想著,要是能躋身前八強,拿到那筆豐厚的獎金。
再加上平日里辛苦積攢下來的錢,應該就足夠讓孤兒院搬離那個偏僻又危險的角落,遷到設施完備、安全無憂的市區,讓孩子們能有更好的成長環境。
然而,殘酷的現實是他僅僅得了第九名,獎金雖說也豐厚,但給孤兒院搬遷的錢遠遠不夠。
走投無路之下,他硬著頭皮去找那所謂的父親借錢。
本就對父親拋棄他們母子心懷怨恨,可為了孤兒院的孩子們,他咽下了這份屈辱。
可誰能想到,父親非但沒有絲毫憐憫之心,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用刻薄的言語狠狠羞辱了他一頓,將他的自尊踩在腳下。
那段時間,李曄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黑暗的深淵,看不到一絲希望的曙光。
但他骨子里就有一股不服輸的勁兒,為了能多攢些錢,他每天像個陀螺一樣,不停地奔波于各個零工場所。
可命運似乎總愛捉弄人,眼下,他的父親因為作孽太多,進了監獄。
雖說這是他罪有應得,李曄得知這個消息時,心里也曾涌起一陣暢快,可很快,現實的難題又擺在了面前。
黃天驕入獄,每個月給他的那點最低限額的生活費也斷了。
如今的他,光是養活自己和噴火龍、大針蜂就已經力不從心,每天都要為下一頓飯發愁,又哪里還有余力去幫扶孤兒院呢?
一想到這些,李曄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紅,滿心都是對孤兒院孩子們的愧疚。
“怎么哭了,孩子?”
柳院長瞧見李曄眼中閃爍的淚花,不由得心頭一緊,眉心深深皺起,趕忙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李曄的手,那雙手帶著歲月的粗糙與溫暖,她滿是擔憂地輕聲問道,
“是遇到什么煩心事了嗎?跟奶奶說說,別一個人憋在心里。”
“不,我沒事。”
李曄像是被觸碰到了心底最柔軟的角落,慌慌張張地把頭轉向一邊,試圖藏起自己的脆弱。
噴火龍站在一旁,聰慧的它立刻會意,伸出帶著溫熱體溫的爪子,小心翼翼地輕輕抹了一把李曄臉上的淚水,喉嚨里發出輕柔的呼嚕聲,像是在安慰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