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安晴坐在熱鬧散盡的火鍋包間里,目光在桌上掃過,只見林國昌和阮天理醉得東倒西歪,毫無形象地趴在飯桌上,嘴里時不時嘟囔幾句含糊不清的醉話。
而另一邊,林翊卻穩穩地坐著,神色清醒,甚至還不忘照顧大家,時不時地給安晴、阮瑤瑤和阮雯三人夾菜,動作嫻熟又自然。
安晴見狀,嘴角微微扯動,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嘲笑,心里暗自想著。
兩個大男人聯手去灌一個小孩,結果呢,還沒灌贏?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怕是得讓人笑掉大牙。
……
林國昌在混沌的醉意中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眼前的世界像是被一層濃霧籠罩,模糊不清。
他只感覺胳膊被人架著,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動,費了好大勁才看清,原來是林翊攙扶著自己。
一時間,他腦袋里像一團漿糊,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識地開口問道:“醒了?知道自己喝多少嗎?”
“我大概……十五個。”
林翊平靜地回答道。
其實他心里清楚,這兩個長輩今天是鐵了心要給自己“上課”,可沒想到最后“下課”的是他們自己。
此時的林國昌,酒精已經徹底麻痹了他的大腦,幾乎不能正常思考,渾身軟綿綿的沒一點力氣,要不是靠著林翊強有力的攙扶,他怕是早就癱倒在地,站都站不起來。
再看阮天理,同樣也是伶仃大醉,整個人爛醉如泥,此刻正被自己的怪力寶可夢小心翼翼地扛在肩膀上。
阮雯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又是給他灌水,試圖讓他清醒一點,又是掐人中,手法慌亂卻飽含關切。
阮瑤瑤則在一旁忙活,她輕輕招呼著寶可夢們。
今天這一頓火鍋吃得大家都有些撐,為了消消食,她便沒把寶可夢們收回到精靈球里,而是將它們放了出來,大家一起慢悠悠地步行回家。
安晴走在最后,手里緊緊拿著幾人的手機等貴重物品,眼睛時不時留意著前面的人,確保一個都不掉隊。
夜色籠罩,一行人就這樣在微醺的氛圍中,晃晃悠悠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林國昌腳步虛浮,被林翊攙扶著,腦袋暈暈沉沉,像被漿糊填滿,迷迷糊糊地張嘴問道:
“你喝了……十五個,那,那我喝了多少?”
說話間,嘴里噴出的酒氣在寒冷空氣中瞬間凝成白霧。
林翊穩穩地扶著父親,神色平靜,如實回答:
“你喝了十個。”
“不可能,你偷我瓶子了!”
林國昌一聽,猛地抬起手,大幅度地擺了擺手。
那動作因為醉酒顯得格外夸張,臉上滿是不服氣,漲紅的臉頰在路燈下愈發明顯,眼睛瞪得溜圓,似是認定兒子在酒桌上使了詐。
林翊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自己這倔強得像頭牛的老父親,語重心長地說道:
“記住了,你的量是十個,以后出去喝酒,不能超過這個量。”
他深知父親這愛逞強的性子,今日借著這機會,也想讓他心里有個底。
林國昌混沌的腦袋里總感覺哪里不對勁,眼皮沉重得直往下耷拉,心里一個勁兒地犯嘀咕。
不應該是他這個當爹的教育兒子嗎?怎么今兒反倒被兒子教育了?
可酒精不斷上涌,侵蝕著他的思維,他此刻根本無力深究。
只是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哼哼唧唧的,像個鬧脾氣的小孩,沒一會兒又睡了過去,腦袋隨著腳步一晃一晃的,任由林翊架著往前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