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表現出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凌志遠上樓時的動作并不慢,到了一、二樓的樓梯拐角處時,他有意放慢了腳步。凌志遠伸手掏出打火機來啪的一聲打著火,不過卻并未點煙,略作停頓之后,便將其熄滅了。
凌志遠做這一動作的用意非常簡單,為了迷惑獨狼。打火機的火熄滅之后,凌志遠右手緊握住那一截鋼管,抬腳上樓的同時,兩只眼睛緊盯著前方,防范意識非常足。
眼看著就要到二樓的樓梯口了,凌志遠悄悄停下腳步,伸手掏出褲兜里打火機,悄悄讓地上一扔。他這一招叫做投石問路,目的便是將隱藏在暗處的獨狼引出來,以便出手對付他。由于獨狼的實力強悍、生性狡猾,凌志遠的警惕性非常之高,否則,極容易著他的道。
凌志遠的這一番猜測完全正確,獨狼挨了他一腳之后,毫不猶豫的揮刀自救,逼退凌志遠之后,落荒而逃。
為了摸清凌志遠和李儒隆的住處,獨狼可謂煞費苦心。由于李儒隆住在派出所宿舍里,那兒住的都不是省油的燈,獨狼只有將下手地點選在凌志遠的樓下。今日這機會非常難得,只是他沒想到凌志遠會和李儒隆一起下來,否則,他和牛三二對一吃定李儒隆了。
獨狼心里非常清楚,牛三被李儒隆拿下之后,他的行蹤便全暴露了,以后再想暗算凌、李二人幾乎是不可能的。想到這兒后,獨狼很不甘心,當瞥見樓后的窗戶之時,將心一橫,便鉆了進去。他決心狠狠搞凌志遠一下,從此便遠走高飛,再也不回南州了。
獨狼被趙錦程收留之前,就是個亡命之徒,過慣了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凌志遠和李儒隆將趙錦程搞掉之后,他不得不再過居無定所的生活,在此前提下,他便將所有的怒火集中到了兩人身上,發誓要好好搞兩人一下。
除了發泄心中的怒火以外,獨狼也想借此機會撈的一個好名聲,為自家老板報一箭之仇,他在江湖上的名聲便愈加響亮了。
做著一舉兩得美夢的獨狼此時兩只眼睛緊盯著下面的樓梯,手中緊握著之前差點傷著凌志遠的那把匕首。在昏暗的月光下,臉上布滿了猙獰之色。獨狼一心想要瞅準時機給凌志遠致命一擊,就算不搞死對方,也要讓其脫層皮,用心可謂險惡至極。
凌志遠見到李儒隆的警車走遠了之后,才抬頭向著樓洞里走去。
在一日閑農莊之時,凌志遠便覺得很是驚異。當時他到雙橋的時間并不長,雖說和常務副縣長吳守謙、鎮長馬昭升等人不對付,但他們絕不可能用如此下三濫的招數對付他。為此,他心中很是郁悶了一陣,不知偷襲之人是誰。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誰也不愿整天提心吊膽過日子,那樣,心理上準承受不了。
現在看來一切都是趙錦程的打手獨狼搞出來的,這小子還真是賊心不死,鐵了心要為他的主子報一箭之仇。想到這兒之后,凌志遠的心中充滿了憤怒,早知如此的話,他剛才一定不會讓獨狼那孫子跑掉的。
走進樓洞之后,凌志遠的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若有似無的聲音。這聲音非常細微,如果是平時的話,凌志遠未必聽得見,但今晚出了剛才的事情之后,他警惕性非常高。
“獨狼不會沒有走,而是選擇了藏匿起來,準備伏擊我,然后再跑!”凌志遠心里暗想道。
這一想法并非沒有理由,樓道的一層和二層之間有一扇不大的窗戶,以獨狼的身手,要想通過那扇窗戶翻進樓道里面來可謂易如反掌。他若是藏身在樓道里突然蹦出來給自己致命一擊,那可是防不勝防。凌志遠想到這兒,停下了腳步,一臉警惕的觀察起樓洞里面的動靜來。
這幢宿舍樓共有六層,樓道燈是聲控的,從上到下,只有兩盞燈是亮的,在此情況下,別說藏一個人,就算藏十個人也絕對發現不了。
意識到這點之后,凌志遠便打起了別的主意,他抬眼掃了一下四周,想要找到根棍子或是其他防御用具,如此一來,便算是有備無患了。
凌志遠用眼睛搜尋了一番之后,并未找到防御性用具。這種情況再正常不過了,這本就是一個開放的小區,如果有點鐵棍、鋼筋什么的,早給拾荒的給尋摸走了,哪兒還會等到凌志遠來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