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雖只是個小角色,但凌志遠此時正“寄人籬下”,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凌縣長,我自己來!”
張銘在說話的同時,忙不迭的起身搶過凌志遠手中的茶杯,自行泡了一杯茶。在這之前,他先幫凌志遠的茶杯里續上水。
看著張銘老道的表現,凌志遠心里暗想道:“他這個副所長也不容易,應該沒少干伺候人的活兒。”
凌志遠猜的一點不錯,所長丁守祥沒出事之前,由于有常務副縣長黃國章的支持,將招待所里經營的如同密不透風。張銘雖是副所長,但卻并無半點實權,干的最多的是便是伺候丁所長。
“張所長,坐吧,別客氣!”凌志遠沖著張銘客氣的說道。
張銘聽到招呼后,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不過只有一個屁股尖在椅子上,身體竭力前傾以表示對凌志遠的尊重。
看著張銘反常的表現,凌志遠便猜到他今晚過來所為何事了。
“張所長,你我之間也算是熟人了,有什么事就直說吧!”凌志遠出言說道。
張銘沒想到凌縣長如此爽快,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之色,開口說道:“凌縣長,我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凌志遠并未開口,沖其輕點了兩下頭,示意其繼續說下去,看著面帶微笑的凌志遠,張銘接著說道:“凌縣長,招待所的事您也知道,所長的職位空著有段日子了,我想請您幫著打聽一笑這事,不知是否方便?”
凌志遠之前便猜到張銘十有八九是為了這事,但還是疑惑的發問道:“張所長,招待所歸縣府辦分管,這事你得去找孟主任,找我可沒用呀!”
張銘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凝,將心一橫,低聲說道:“我去找過孟主任,他說這事只有您能……能辦!”
張銘用眼睛的余光掃了孟剛一下,開口說道:“孟主任,凌縣長那么大的人物,您說他有空管我這點小事嗎?”
這話頗有幾分試探之意,張銘生怕孟剛不愿幫他,才故意拿凌志遠來說事。人家堂堂常務副縣長,怎么會關注這點小事呢,張銘的說法也算合情合理。
“張所長,你覺得我有必要忽悠你嗎?”孟剛兩眼直視著張銘,一臉嚴肅的說道,“這事除了于和凌以外,沒人能幫得了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話一出,張銘隨即便回過神來了,壓低聲音說道:“孟主任,您的意思是黃插手這事了?”
黃國章作為縣委常委、副縣長,在縣證府里除了于光道和凌志遠的官職比他大以外,其他副縣長并不如他。根據孟剛的話,張銘不難得出上面的結論。
“張所長,這是你說的,我可什么都沒說!”孟剛一臉正色的說道。
聽到這話后,張銘回過神來了,忙不迭的開口說道:“孟主任說的沒錯,這和您一點關系也沒有,是我在信口胡謅。”
孟剛的臉上的神色這才放緩了下來,看似隨意的說道:“行了,張所長,我還有兩個電話要打,改天我們再聊。”
話說到這份上,張銘不便再待下去了,忙不迭的起身告辭。
孟剛有意讓張銘將禮品帶走,但他說什么也不拿,只得作罷了。
從孟家走出來之后,張銘的臉色陰沉的擠得出水來,他本以為升任招待所長是水到渠成的事,沒想到常委副縣長黃國章竟然惦記上了這一職位,讓其有種亞歷山大之感。
在這之前,張銘本以為孟剛拿黃國章說事是為了推脫,從他隨后的表現來,這事應該是真的。如果黃國章真有意這一職位的話,那只有凌志遠才能幫他了。
至于說一縣之長于光道,張銘想都沒去說,除了沒法說上話以外,于和黃的關系在那兒,對方絕不可能幫他的。
張銘決定搏一把,這會時間還早,決定回招待所后直接去找常務副縣長凌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