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軍強想不明白,胡長海作為一礦之長,非常精明,怎么會在關鍵時刻,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為避免對方搞不清狀況犯糊涂,他索性將話挑明。
“賀隊長,你說的這些,我知道。”
胡長海蹙著眉頭說,“這本就是沒多大事,最多也就判個兩、三年而已。我覺得累了,麻煩你轉告莊局長,就說我認罪,讓他盡快結案。”
賀軍強徹底懵逼了,試探道:“胡礦長,我真照你說的,去向局長匯報了。”
“這事一旦開始辦,可就回不了頭了!”
胡長海明白對方的意思,沉聲說:“賀隊長,你放心,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絕不會反悔的。”
“好……好吧,我這就去向局長匯報!”
賀軍強一臉疑惑的轉過身來,向門口走去。
“賀隊長,我認下這筆賬,你們必須長海礦業的其他人放出去。”
胡長海沉聲說,“否則,這可說不過去。”
賀軍強心中疑竇叢生:“他這么做是想保護副礦長武向春?這不合情理呀!”
武向春被抓之前,胡長海的態度非常強硬,現在卻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彎,讓人不得不問為什么。
胡長海是礦長,武向春是他的副手,哪有上級犧牲自己,保護下屬的道理?
“胡礦長,這事有點難辦。”
賀軍強故作為難道,“非法拘禁黃一鳴雖是你下的令,但具體實施的卻是那幫保安,他們脫不了干系。”
“那幫保安和我一樣,該怎么判,就這么判。”
胡長海一臉正色道,“我說的是其他人!”
他有意將“其他人”三個字說的很重,用意不言自明。
目前被拿下的除胡長海和眾保安以外,只有副礦長武向春。
“好的,胡礦長,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賀軍強轉身出門而去。由于這情況太過突然,賀軍強生怕在電話里說不清楚,直接駕車趕到縣公安局去。
莊畢凡見賀軍強突然過來,知道出事了,連忙問怎么回事。
“局長,胡礦長瘋了,他主動承認非法拘禁黃一鳴,讓我們立即結案。”
賀軍強滿臉郁悶之色。
“怎么會這樣?”
莊畢凡滿臉不解,“姓曹的他們對他上手段了?”
“沒有,政委他們壓根沒審訊他!”
賀軍強應聲作答。
莊畢凡也懵了,沉聲道:“你把這事發生的前后情況,詳細說給我聽!”
賀軍強不敢怠慢,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的說了出來。莊畢凡聽后,滿臉陰沉:“你是說,胡長海得知武向春被祝鴻寶抓了以后,非常慌亂,隨即才作出這一決定的?”
“沒錯,為此,我還特意試探了他一下!”
賀軍強將離開審訊室前,和胡長海的對話說了一遍。
“他發什么瘋?”
莊畢凡伸手捏著下巴,滿臉不解,“為了保護下屬,自己去蹲局子?”
“我也想不明白,但胡礦長的態度很堅決。”
賀軍強滿臉郁悶,“你看這事怎么辦?”
莊畢凡頭腦高速運轉,覺得當中一定有隱情,沉聲道:“我親自去一趟,看他究竟發什么神經?”
莊畢凡主動出面,賀軍強求之不得,連忙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這事太過詭異,莊畢凡不敢怠慢,下樓后,坐車直奔刑警大隊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