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維良是市委書記,有知情權,高豐勤無法隱瞞,只能實話實說。
“姓高的果然是沖著李邦昌來的,她媽的,老子的動作還是慢了半拍!”
馮維良心中暗道,“這該死的婆娘怎么不早點過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馮維良故意不接呂蕙蘭的電話,這會卻將責任推到對方身上。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潘云棟出去后,立即給李邦昌通風報信,讓他三十六計走為上。
盡管心中慌亂不已,但馮維良臉上卻絲毫沒表露出來,出聲問:“高處長,請問,李邦昌涉及什么問題?”
“馮書記,你們市的天緣恒福地產公司在36號地的招投標工作中,和李邦昌存在利益輸送。”
高豐勤一臉正色道,“省二建向省紀委提供了關鍵證據,我這才來寧州帶人的!”
馮維良事先已經從妻子那得知怎么回事了,聽到高豐勤的話,臉色如常。
凌志遠看到這一幕,心中暗想:“從馮維良的表現來看,他似乎早點知道這事了。”
“既然如此,他極有可能早就將消息透露給李邦昌了。”
“潘云棟和李邦昌通電話時,他表現的一無所知,這到底是真的,還是裝的?”
李邦昌在36號地招投標案件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他如果跑了,這起案件根本沒法偵辦。
看來還是其他地方走漏了消息,否則,馮維良不會提前得知消息。凌志遠之所以今天一早親自趕到省紀委去,就是生怕走漏消息,但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他愣神之際,馮維良突然發問:“凌書記,市紀委事先知道這事嗎?”
“不知道,書記!”
凌志遠淡定作答,“昨晚,省紀委宏益書記突然給我打電話,讓我今早過去一趟。他親自布置工作,讓我和高處長一起回寧州。”
今天一早,他去省紀委的事,根本瞞不住。
凌志遠對此心知肚明,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
馮維良聽到這話,臉色當即陰沉下來,出聲道:“凌書記,你們市紀委的工作太被動了,出了這么大的事,竟然一無所知!”
聽到馮維良裝模作樣的批評,凌志遠絲毫不以為意,出聲道:“書記批評的是,市紀委以后一定加強相關工作,做到防患于未然!”馮維良本想借機奚落凌志遠兩句,聽到這話,心中暗暗升起幾分后悔之意,生怕對方拿著雞毛當令箭。
就在馮維良、凌志遠和高豐勤三人斗智斗勇之時,市紀委副書記田嘉勇推門而入。
潘云棟并未在門口迎接,他被省紀委兩名工作人員摁在辦公室里呢!
田嘉勇進門后,見到凌志遠和高豐勤微微一愣,連忙出聲打招呼。
高豐勤的級別雖低,但代表的卻是省紀委。
地方上副廳級以上都是省管干部,誰也不敢輕視高豐勤。
田嘉勇的辦公室和馮維良相隔不遠,最先過來,在情理之中。
“嘉勇書記,坐!”
馮維良沉聲道,“等馬市長過來后,高處長有點事說!”田嘉勇與高豐勤打完招呼后,在凌志遠身邊坐定。
凌志遠微微點頭,沖他打了聲招呼。
田嘉勇悄悄沖其投去詢問的目光,凌志遠沖著政府大樓方向挪了挪嘴。
這個動作雖然細微,但田嘉勇看后,當即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借助伸手端茶杯的機會,抬眼看向市委書記馮維良。
看到凌志遠的示意,田嘉勇猜到省紀委紀檢二處處長高豐勤十有八九是沖著常務副市長李邦昌來的。
李邦昌是馮維良的鐵桿,田嘉勇想要借機看看他的表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