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少卿找他談完后,立即向凌志遠匯報。
趙煥強雖對兆元集團借投資為名騙取巨額資金諱莫如深,對黃孝志的自殺案卻是侃侃而談。
“書記,您的推測很有道理。”
吳少卿低聲說,“趙煥強雖和兆元集團借投資為名騙取巨額資金有一定關系,但涉案并不深,應該沒有直接關聯。”
厲兆元以雙吉村的土地作為抵押物,從省行騙取六億資金。
這事說起來容易,但要想落到實處,比登天還難。
如果沒有公職人員的配合,幾乎是不可能的。
“少卿,你的意思是說,趙煥強直接涉案的可能性不大。”
凌志遠直言不諱的問:“他所要承擔的就是領導責任?”
吳少卿輕點兩下頭,沉聲作答:“書記,我覺得是這樣?”
凌志遠聽后,輕點兩下頭。
他之所以將趙煥強作為突破口,就是覺得他涉案不深,問題不大。
這事的罪魁禍首非南春縣長丁勇不可,否則,他絕不會幫邱廣芹給市四院的領導打招呼,讓醫生幫著出具假診斷書。“這樣吧,你給趙煥強打電話,讓他下午到這來。”
凌志遠一臉正色道,“我親自和他談!”
“好的,我這就打電話!”
吳少卿說完,便拿起電話,給趙煥強打過去。
南淳縣委書記趙煥強這段時間度日如年,整天惶惶不可終日。
云港兆云集團選中南淳,想要在這開發建設醫藥園。
趙煥強起先得知這消息后,心花怒放。
兆元集團聲稱醫藥園的投資高達三十億,趙煥強初聽這數字時,嚇得目瞪口呆。
這年頭,干部要想得到升遷,必須要有政績。
拉投資的能力是衡量干部能力的重要標志,這幾乎成了官場潛規則。
趙煥強任上,南淳如果能建成醫藥園,他不但能升任實職副廳,甚至能一舉入常。
就在他暢想美好未來時,一個晴天霹靂響起,震的他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兆元集團在云港早就資不抵債了,瀕臨破產,他們根本沒錢投資,別說三十億,就是三千萬都拿不出來。
趙煥強得知這消息后,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
誰知這事還不算完!
兆云集團將縣里批給他們用于修建醫藥城的地,抵押給省城的銀行,貸了六億巨款。
厲兆元拿到貸款后,如同人間蒸發后,蹤跡全無。
趙煥強剛得知這事后,只覺得眼前一黑,直接暈厥了過去。兆元集團和縣里簽訂投資意向書時,要求南淳縣委縣政府提前醫藥園的基礎設施。
趙煥強和縣長丁勇商議,最終決定,縣政府擔保,由南淳建設向銀行貸款三億,用于醫藥園的基礎設施建設。
現在兆云集團的投資沒戲了,基礎建設等于毫無意義,三個億等于打了水漂。
趙煥強意識到這點時,擔心不已,一連三天三夜沒有合眼。
就在他以為迎來滅頂之災時,事情出現了轉機。
縣長丁勇找到他,提出如此這般的建議,并暗示這是市委書記馮維良的意思。
趙煥強弄清其中的原委后,一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了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