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三百萬為什么要分兩筆?”
宋文濤沉聲問,“這么做,不是更容易暴露嗎?”
“兩筆款子的時間不一樣。”
邱廣芹出聲道,“第一筆是幫他拿地的,第二筆是他用雙吉村的地區省城銀行抵押貸款的。”
這一解釋和凌志遠事先的猜測無異,吳少卿和宋文濤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你們打到你叔叔、弟弟以及姐夫賬戶上的一百二十萬,是怎么回事?”
宋文濤決定乘勝追擊。
趁你病,要你命!
邱廣芹的心理防線既然崩潰了,宋文濤絕不會與之客氣。
一千三百萬的問題都交待了,邱廣芹又怎么會在乎一百二十萬呢?
“那錢是逢年過節,過生日什么的,我們積攢的。”
邱廣芹出聲道,“這和兆元集團毫無關系。”
宋文濤抬眼狠瞪,沉聲道:“你別說的那名好聽,你們平時積攢的。”
“你老公工資就那么高,就算他不吃不喝,也不可能積攢下一百二十萬。”
這年頭,公務員的工資并不高。
黃孝志雖是常務副縣長,但除灰色收入,一年也就十多萬塊錢。
將家庭開支刨除在外,他絕不可能有一百二十萬的存款。
邱廣芹聽到這話,低下頭,閉口不語。
“說清楚,這錢到底是怎么來的?”
宋文濤厲聲喝道。
邱廣芹低垂著頭,低聲作答:“這些錢大多是下屬送的,我們擔心暴露,就其存在了我叔叔、弟弟以及姐夫的名下。”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邱廣芹沒法隱瞞,只能實話實說。宋文濤抬眼掃過去,心中暗想:“你現在還想蒙混過關,門都沒有!”
想到這,他抬眼看過去,沉聲問:“黃孝志到底是怎么死的?”
“這事你必須說清楚,否則,這事沒完!”
作為常務副縣長,若非逼不得已,黃孝志絕不會上吊自殺。
一千三百萬雖不是小數目,但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市紀委書記凌志遠一再交代,必須將黃孝志自殺的原因弄清楚。
邱廣芹聽到這話,臉上露出郁悶之色,沉聲道:“宋主任,孝志真的有抑郁癥,我雖然知道,但沒想到情況這么嚴重。”
“他一直不愿去醫院診治,我也沒辦法。”
“自從凌書記擔任寧州市紀委一把手后,他就惶惶不可終日,整天擔驚受怕,生怕凌書記徹查兆元集團的事。”
“在強大的心理壓力下,他的精神徹底崩潰了,最終選擇了上吊自殺。”
吳少卿和宋文濤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幾分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說的是真的?”
宋文濤沉聲問,“黃孝志確實有抑郁癥?”
“是的,黃主任。”
邱廣芹抬眼看過去,沉聲說,“若非他真有這病,我絕不會想到請丁縣長出面和市四院的醫生打招呼,炮制假診斷書。”
誰也想不到,事情最終來了個大反轉。
黃孝志確因郁抑癥,而上吊自殺。
邱廣芹為了保全他的顏面,請丁勇出面,弄了張家的診斷書。
欲蓋彌彰!她這么做,反倒引起市紀委書記凌志遠的關注,最終使得這起案件大白于天下。
邱廣芹的所作所為,正應了那句老話:機關算盡,反誤了卿卿性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