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市委書記馮維良時,嚴朝暉都沒有壓力,但在凌志遠面前,卻連大氣都不敢出。
凌志遠就這么看著嚴朝暉,一句話也不說。
嚴朝暉由于笑容太夸張,臉上的肌肉酸疼不已。
由于凌書記并無進一步表示,他并不敢收回笑容,只得盡力保持原樣。
就在嚴朝暉覺得難以忍受之時,凌志遠突然出聲發問:“嚴局,你對于兆元集團董事局厲兆元詐騙一案,怎么看?”
嚴朝暉做夢也想不到凌志遠會這么問,面露慌亂之色,急聲道:“凌書記,這……那……,我覺得……”
由于沒想到凌志遠會這么說,嚴朝暉毫無防備,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嚴局,不急,你慢慢想!”
凌志遠不動聲色的遞了支煙過去。
“謝謝凌書記!”
嚴朝暉邊說,邊掏出打火機,作勢要為對方點火。
凌志遠揚了揚手中的打火機,啪的一聲,點上火。
嚴朝暉這才作罷,為自己點上火后,噴吐出一口濃白色的煙霧。
他悄悄抬起頭來,透過煙霧,悄悄打量凌志遠。
凌志遠兩只眼睛直視著他,一動不動。
嚴朝暉見狀,連忙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雖說暫時搞不清楚凌志遠叫他過來的真實用意,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對方有意借助厲兆元的事敲打他。
弄明白其中的緣由后,嚴朝暉沉聲道:“凌書記,厲兆元打著投資的旗號,先騙得雙吉村的土地,然后去省城銀行貸款,詐騙金額高達六個億。”
“這絕對是重犯,必須嚴懲!”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嚴朝暉這么說,并無問題。
凌志遠輕點兩下頭,看似隨意的問:“嚴局,不管南淳縣還是省城銀行,都有多套監管體系。”
“如果這些體系都能充分發揮自身作用,你覺得,厲兆元還能詐騙成功嗎?”
這個問題并不難回答。
嚴朝暉略作思索,出聲道:“凌書記,如果南淳和省行的官員,充分履行自身職責,厲兆元絕不可能詐騙成功。”
“你說的沒錯!”
凌志遠輕點一下頭,開口說,“據我所知,有些官員非但不去監管,反倒與厲兆元蛇鼠一窩,為他打開方便之門,如此一來,別說六億,就算十億,厲兆元將其拿下,也不是難事。”
嚴朝暉聽后,連連點頭,心中卻在暗暗琢磨,凌志遠和他說這事的用意。
就在這時,凌志遠突然出聲問:“嚴局,我聽吳書記說,昨天,你和厲兆元當面聊過了。”
“怎么樣,有什么收獲?”
嚴朝暉本想幫馮維良給厲兆元傳遞消息的,但由于市紀委副書記吳少卿在場,他沒敢這么做。
現在,凌志遠詢問他有何收獲,用意不言自明。“凌書記,實不相瞞,我對厲兆元詐騙案很好奇,想琢磨出一套防范措施來,這才想要和他當面聊聊的。”
嚴朝暉一本正經的說,“當犯罪嫌疑人詐騙得手后,我們再去抓捕,為時已晚。”
“嚴局,你的想法很不錯。”
凌志遠不動聲色的肯定道,“你說一說,昨天和厲兆元聊完之后的收獲!”
嚴朝暉本就信口胡謅的,哪兒說得出收獲來?
“凌書記,我正在考慮中,一時半會說不上來。”
嚴朝暉煞有介事的說,“我覺得,要想杜絕這類事件的發生,必須加強監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