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志遠不動聲色的說,“我下面還有個會,改天再聊。”
“好的,凌書記,您忙,我先走一步了。”嚴朝暉連忙站起身來,恭敬的向其握手。
凌志遠沖嚴朝暉做了個請的手勢,后者剛要轉身走人,他突然出聲道:“嚴局,如果有人托你帶話給厲兆元,你別一口回絕,往后拖一拖。”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嚴朝暉聽到這話,很是一愣,但臉上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來,連聲稱是。
“凌書記,您沒別的交代,我就先走一步了。”
嚴朝暉恭敬的說,“再見!”
“嚴局,走好,我就不送你了。”
凌志遠伸手與之相握。
嚴朝暉臉色說不敢,轉頭躬身出門而去。
凌志遠看著他卑謙的身影,嘴角露出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嚴朝暉上車后,仰躺在后座上,伸手擦了一下額頭,濕漉漉的。
司機透過后視鏡,將他的表現看在眼里,心中很疑惑:“天并不熱,局長怎么會這么多汗?”
他不敢怠慢,連忙將車載空調打開。
一路上,嚴朝暉都失魂落魄的,想起凌志遠的話,額頭上便出現了細密的汗珠。
司機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很疑惑,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局長怎么會這么熱。
回到辦公室后,嚴朝暉仰躺在老板椅上,心中暗道:“老子幸虧沒聽馮維良的,二次去刑偵支隊。”
“那樣一來,凌書記只怕真要請我去紀委喝茶了。”
想到這時,嚴朝暉頓覺一陣后怕,額頭上冷汗又冒了出來。叮鈴鈴!
突然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
嚴朝暉抬眼看向紅色話機,心中暗想:“這電話十有八九是馮維良打來的,你的消息真靈通,我剛回來,他就知道了。”
“看來,我得找機會敲打一下黃松了。”
馮維良如此急迫,充分說明他心里也不淡定。
嚴朝暉拿起話筒,出聲道:“喂,請問哪位領導?”
“朝暉,我是馮維良。”電話傳來一個急切的男聲。
“書記,您好,請問有什么指示?”
嚴朝暉不動聲色的問。
馮維良聽到問話,慌亂的心情稍稍緩和下來。他最擔心的是,凌志遠以請嚴朝暉喝茶為由,直接將他拿下。
那樣的話,厲兆元的事就沒法操作了。
“姓凌的讓你過去,談了些什么?”
馮維良急聲問。
凌志遠是市紀委書記,馮維良現在最關心的就是他的態度。
嚴朝暉早就想好應對之策了,壓低聲音道:“書記,他讓我不得過問厲兆元的案子,否則他就對我不客氣。”
“啊,他就這么明白無誤說的?”
馮維良急聲問。
“這怎么可能呢?”
嚴朝暉應聲作答,“他雖然說的很婉轉,但其中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