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兆元的臉上故意露出幾分疑惑之色,沉聲反問:“哦,凌書記這話什么意思,我怎么聽不明白?”
“南淳常務副縣長黃孝志畏罪自殺,縣長被你們市紀委雙規,寧州常務副市長李邦昌被省紀委帶走調查。”
“凌書記覺得,還有其他官員與我相關?”
“厲總,你說呢?”凌志遠不答反問。
厲兆元臉色微變,沉聲道:“凌書記,這我可不知道了!”
看著厲兆元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凌志遠的臉色當即陰沉下來:“厲總,你是個聰明人,對于自己所犯罪責,需承擔什么懲罰,應該心知肚明。”
“你不會真想把牢底坐穿吧?”
厲兆元詐騙金額高達六億,不出意外,將要被判處無期徒刑。
他現在之所以如此淡定,是因為毫無希望,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心如死灰。
“凌書記,自從被李局長拿下那一刻起,我的結局就注定了。”
厲兆元一臉淡定的反問,“難道不是嗎?”
凌志遠輕搖兩下頭,出聲道:“厲總,據我所知,你并不是個唯心主義者,否則,你就不會做出如此大案了。”
“對于人來說,不管到什么時候,命運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厲總,對于這點,不會有不同意見吧?”厲兆元聽后,心里咯噔一下,看似隨意的問:“凌書記,我想向你請教一下,事情到如此地步,我怎么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厲總,你是真心實意的請教,還是隨口一說?”凌志遠沉聲問。
厲兆元臉色一沉,急聲作答:“凌書記,螻蟻尚且貪生,何況人呢?”
“我真心想知道與之相關的答案,請您不吝賜教!”
凌志遠并未立即出聲,而是兩眼直直的看著對方。
厲兆元雖有幾分心虛,但也并不示弱,抬眼與之對視。
久久之后,凌志遠沉聲道:“厲總,你只需將兩件事交代清楚,我親自出面幫你運作,至少不用判處無期徒刑。”
昨天,凌志遠就厲兆元的事,和省法院的有關領導交流過。
厲兆元詐騙金額特別巨大,按說應該頂格判刑,但這事仍有操作的余地。
凌志遠心中有底,才會這么說的。
這話若從其他人口中說出,厲兆元定會嗤之以鼻,但從凌志遠口中說出,則另當別論。
凌志遠不但是寧州市紀委書記,還是省長吳敬山的乘龍快婿。
從他口中說出的話,絕非一般人所能比擬。
厲兆元聽到這話,心中一動,急聲問:“凌書記,你不會在這逗我玩吧?”
“厲總,我作為寧州市紀委書記,雖不說日理萬機,但也不會無聊到逗你玩的地步吧?”
凌志遠一臉正色的說,“只要你將兩個問題說清楚,我剛才說的話,一定算數。”
“什么問題?說來聽聽!”厲兆元故作鎮定的問。
凌志遠見狀,直言不諱的問:“第一,你詐騙的五億左右的贓款在哪兒?”
“第二,寧州官場和省城銀行系統,還有哪些人和你的事有關系?”
“你只要將這兩個問題說清楚,我剛才說的話,一定兌現!”
厲兆元抬眼看過去,急聲問:“凌書記,這事僅憑空口說白話可不行,你得拿出證據來,我才能信你!”
“我這人說到一定做到。”
凌志遠一臉嚴肅的說,“你如果不相信,我也沒辦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