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維良是寧州市委書記,一把手,就算厲兆元交待了一些對他不利的東西,至少省里暫時還沒動他,這是毫無疑問的。
現在竟有人偷偷跟著他,簡直膽大妄為。
嚴朝暉短暫的義憤填膺后,想到凌志遠的來頭,便釋然了。凌志遠是省長吳敬山的乘龍快婿,到任后,一直和馮維良不對付。
坊間傳聞,他來寧州,就是為了對付馮維良的。
嚴朝暉雖不知道這消息是真是假,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無風絕不會起浪。
放眼寧州,敢在這時候對馮維良采取措施的,除凌志遠以外,絕找不到第二個人來。
嚴朝暉想到這,頓覺心中一陣慶幸。
他幸虧沒跟再跟在后面一條道走到黑,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嚴朝暉輕擺兩下頭,轉身向電梯口走去。
作為馮維良的鐵桿手下,他出事,對于嚴朝暉而言,有害無益。
現在他已顧不上那么多了,只求馮維良的事別牽連到他就行。公安局之行,讓馮維良失望至極,滿臉陰沉之色。
為了逼嚴朝暉就范,他親自登門拜訪。
誰知,情況比他預計的更嚴重,嚴朝暉直言不諱無法幫他。
上車后,馮維良覺得一臉疲憊,仰躺在車后座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司機徐斌駕車向前行駛一段,突然出聲道:“老板,后面那輛桑塔納好像一直跟著我們!”
“是嗎?”
馮維良一臉陰沉的直起身,轉頭向車后看去,“我倒要看看誰有這么大膽子?”
徐斌聽到老板的話,急聲道:“老板,您看,就是后面那臺黑色的桑塔納,我們從公安局出來,他就一直跟在后面。”
馮維良面沉似水,冷聲說:“你將車速放慢點,看看他會怎么做!”司機點頭稱是,輕踩剎車,立即將車速降下來。
后面桑塔納并沒做任何停留,向前疾馳而去。
馮維良見狀,一顆懸著的心稍稍放松下來,沉聲道:“他不過跟我們同路而已,你少在這疑神疑鬼的!”
徐斌挨了批,不敢說半個不字,只得點頭答應。
黑色桑塔納里,程彬對著對講機,急聲道:“1號,目標發現我了,有意將車速降下來,我沒停留,徑直向前開了。”
“行,我知道了!”
沈健應聲道,“3號,跟上去,離遠一點,不要被他發現。”
“3號收到!”管發財應聲道。
“我在市委前面的路口守著,3號到那,就不要跟了。”
沈健對著對講機道。
“3號明白!”管發財應聲作答。
馮維良是寧州市委書記,身份特殊,要想盯住他的行蹤,不是件容易的事。
沈健對此心知肚明,準備工作非常充分。
寧州一號車向著市委緩緩駛去。
雖已經下班了,但馮維良回家也是孤家寡人,這幾天,他吃住都在市委。
這樣一來,他心中更有安全感。
進入市委后,馮維良暗暗松了口氣,沉聲道:“小徐,你今晚別回去了,在值班室住,防止我要用車。”
徐斌不敢怠慢,連聲答應。
馮維良去食堂吃完晚飯,便回到了辦公室。
他在老板椅上坐定,點上一支煙,開始噴云吐霧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