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西河硬是從嘴角擠出一絲笑容。
凌志遠白了他一眼,一臉陰沉的說:“你不用向我道歉,而是該向在場的所有教師代表道歉。”
“八個月拿不到一分錢工資,你讓他們怎么生活?”
鐘西河聽到這話,苦著臉,不知該如何作答。“鐘書記、黃縣長,你們請坐!”
市委副秘書長陸慶良邊說,邊站起身,將椅子讓出來。
市委一秘林泉早就站到一邊,讓兩位正主閃亮登場。
鐘西河和黃標一臉無奈,在椅子上坐定。
“凌書記,這事歸縣政府負責,我也是剛知道,正在積極想辦法解決。”
鐘西河不動聲色的說。
他的話一點問題也沒有,教師工資問題確實是縣政府職權范圍內的事,和縣委關系不大。
涇都縣委書記鐘西河和縣長黃標之間本就不對付,在這要命三關的時刻,他絕不會幫其背黑鍋。
凌志遠抬眼看向黃標,冷聲問:“黃縣長,請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黃標心中郁悶不已,出聲道:“凌書記,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縣里沒錢,我能有什么辦法?”
凌志遠心里本就不快,聽到他不以為然的回答,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嘭——凌志遠握手成拳重重砸在桌上,怒聲喝問:“你沒辦法,那誰有辦法?”
“在其位,謀其政!”
“這是你這個縣長職責范圍內的事,你要是沒法解決,那干脆不要干了。”
“你自己向市委打辭職報告,還是我幫你去找古書記談?”
黃標聽到這話,徹底懵了,呆坐在原地,不知該如何作答。
凌志遠雖是市委副書記,但初來乍到,黃標并不十分將他放在眼里。
誰知對方的態度如此強硬,不但拍了桌子,而且直接放他辭職。
鐘西河見狀,白了黃標一眼,心中暗想:“你這蠢貨,真是腦子進水了!”
“凌書記幫你平事,你竟敢向他叫板,真是蠢到家了!”
“你怎么折騰,沒事,可別牽連到老子。”
想到這,鐘西河不敢怠慢,急聲道:“凌書記,這事全都是我們涇都縣委、縣政府的責任,給領導添麻煩了,我們一定想方設法解決這事。”
“沒錯,凌書記!”
黃標急聲說,“我們一定想方設法將這事解決掉!”
凌志遠根本不搭理黃標,沖著鐘西河冷聲問:“鐘書記,你打算如何處理這事?”
鐘西河眼珠一轉,應聲作答:“凌書記,雖然縣里的經濟非常緊張,但我們一定相反設法,擠出資金來,相反設法先給教師發放一部分工資,至于剩下的,我們再……”
凌志遠不等他說完,伸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鐘書記,你等會說,先聽聽教師代表們的意見。”
“孟校長,你把大家的訴求,當著鐘書記的面,再說一遍!”
孟繁浩輕點一頭,出聲道:“好的,凌書記!”
“鐘書記,我們要求很簡單,請縣里以最快的速度,將拖欠我們的所有工資,足額發放,否則,我們絕不會回到工作崗位上去。”
“姓孟的,你少在這胡說八道。”
縣長黃標怒聲道,“一下子將八個月工資全都發給你們,縣里去哪兒籌錢,去偷,還是去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