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作為校領導,領著教師到市里來討要說法,心里也沒底,生怕回去以后被收拾。
這事他們心里有數,但卻沒法說出來。
誰知凌書記比他們想的更周到,直接將這事挑明,逼鐘、黃二人表態。
“除此以外,我還有件事。”
凌志遠一臉正色道,“涇都所有公務員的工資都停發三個月,在拖欠教師的工資徹底解決之前,公務員不得發一分錢,包括工資和任何名義的福利待遇。”
“凌書記,這未免太那啥了吧?”
黃標急聲說,“大家拿不到工資,日子怎么……”
說到這,他停下了話頭,想到教師們已經八個月沒拿到工資了。
“你說了一半,怎么不說了?”
凌志遠厲聲喝問,“教師們八個月拿不到工資,能活,公務員三個月不發工資,就活不了了?”
“我不是這意思,凌書記!”
黃標急聲解釋,“鐘書記,您對此怎么看?”
鐘西河輕蔑的掃了他一眼,心中暗想:“你這傻叉,凌書記正在氣頭上,你還和他唱對臺戲,那不是找收拾嗎?”“老子可不是傻子,絕不會與你同流合污的。”
想到這,鐘西河一臉淡定的說:“凌書記說的沒問題!”
“拖欠教師工資的問題不解決,公務員確實沒理由拿工資。”
“我堅決執行市領導的指示!”
黃標做夢也想不到鐘西河竟會如此不要臉,為了拍凌志遠的馬屁,不管不顧。
“姓鐘……書記,你……我……”
黃標滿臉憤怒,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
他原本想稱呼對方為“姓鐘的”,但又覺得不合適,于是成了“姓鐘書記”。
凌志遠抬眼狠瞪過去,冷聲道:“黃縣長,怎么,你好像對這一做法,意見很大?”“沒……沒有!”
黃標苦著臉說,“凌書記,您誤會了,我對此沒有任何意見,堅決執行市領導的指示。”
凌志遠嘴角露出幾分不屑之色,心中暗想:“老子諒你也不敢當眾和我叫板!”
他臉上的表情稍稍緩和下來,沉聲道:“鐘書記、黃縣長,我也不讓你們為難。”
“在拖欠教師問題解決之前,涇都不得發放公務員工資。”
“你們如果在一個月內,將拖欠教師的工資全都發掉,將不影響公務員工資的發放。”
“若三個月內解決,十分月份時,你們將公務員四個月的工資、福利全都發掉,我也沒意見。”
凌志遠的意思非常簡單,在拖欠教師工資解決之前,涇都的公務員不得發放工資。
鐘西河和黃標聽到這話,只得陰沉著臉,連連點頭稱是。
教師代表們盡管臉上毫無表示,但心里卻樂開了花。
他們很清楚,市委副書記凌志遠是正兒八經的幫他們討要工資的。
遇上這樣的市領導,他們何其有幸?
“行,這事就這么著吧!”
凌志遠站起身來,出聲道,“鐘書記、黃縣長,你們回去以后,抓緊時間籌款,三天內,必須給全縣教師發放一個月工資。”
鐘、黃兩人連連點頭稱是。
凌志遠抬眼看向教師代表,擲地有聲道:“各位代表,請你們轉告其他教師,你們只管安心教書育人,至于工資,一分錢也不會少。”
九名教師代表聽后,連聲道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