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書記說的沒錯,這么大的事,謝海山和周浩如果不點頭,下面的人絕不敢這么做。”
胡彥霖一臉陰沉的說,“但是……”
“既然市長也認可這話,那沒什么可說的了。”凌志遠搶先道,“冤有頭,債有主,只需按照真實情況處理,就行了。”
胡彥霖見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冷聲喝問:“凌書記,你不覺得,打斷他人尤其是領導說話,是一個極不禮貌的行為嗎?”
“市長,抱歉!”
凌志遠不動聲色的說,“謝海山和周浩的做法人神共憤,我一時沒忍住,打斷了你的話茬,你請繼續說!”
這話看似在承認錯誤,實則卻為了突出,謝、周兩人所干的事“人神共憤”。
由于他們兩人的這一舉動,導致新河縣全體中小學教師一年沒領到工資,確實太過分了。
這樣的縣領導,如果再不嚴懲的話,那可說不過去。
胡彥霖不是傻子,聽到凌志遠的話,當即便明白他在這指桑罵槐!“凌書記,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胡彥霖一臉陰沉地問。
“怎么,市長,我說錯了嗎?”
凌志遠不動聲色的反問,“他們倆為了討好某位公子哥,私自挪用用于給教師發工資的一千萬元,導致新河縣中小學教師長達一年沒有拿到工資。這樣的做法,難道還不算人神共憤嗎?”
他絲毫不慣著胡彥霖,說這番話時火力全開,一點面子也沒給對方留。
胡彥霖作為一市之長,聽到凌志遠的話后,他深刻感覺到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心中憤怒不已,臉色陰沉的能擠得出水來。
他抬眼很正的對方,怒聲說:“凌書記,我們仨是東澤市主要市領導,正在商談工作,必須以嚴肅認真的態度對待。”
“那些子虛烏有的事,就不要在這個場合拿出來說了。”凌志遠抬眼看過去,心中暗想:“姓胡的,看來老子太給你面子了,你既然想要挨收拾,那就怪不得我了。”
想到這,凌致遠抬眼看向胡彥霖,一臉陰沉的問:“請問市長,你覺得,我剛才說的哪句話是子虛烏有的?”
胡彥霖聽到這話,抬眼掃過去,心中暗道,你這話問的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凌書記,據我所知,新河縣領導將一千萬投入到投資公司,是為了獲取高額的利息,從而提高教師的福利待遇。”
胡彥霖一臉正色的說。“他們的這一做法雖然是錯誤的,但出發點還是好的。我們不能將他們一棍子打死,一點機會也不給。你說,對吧?”
不等凌志遠回答,胡彥霖抬眼看向市委書記古之善,出聲說:“古書記,您是老黨員了,我們黨一貫的方針就是治病救人,懲前毖后,對于謝海山、周浩這樣的干部,我們可以約束、批評,但絕不能將他們往死里收拾,一點悔過自新的機會也不給。那樣的話,會讓下面的同志寒心的!”
說的比唱的好聽!
胡彥霖這話說的情真意切,聽上去是個一心為公的好領導,實則是怎么回事,古之善和凌志遠心里都如明鏡似的。
“市長,你的意思是說謝海山和周浩都不用處理,沒錯吧?”
凌志遠直言不諱的問。
胡彥霖毫不示弱,針鋒相對的答:“是的,凌書記,我確實是這個意思。”
“他們倆雖是新河的黨政,肯定和這事脫不了關系,但考慮到他們的出發點是好的,因此,我覺得,可以給予他們適當的處罰,但沒必要上綱上線,太過嚴厲。”胡彥霖說到這,抬眼看向凌志遠,頗有幾番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之意。
他作為一市之長,在級別上要比凌志遠高,壓制住對方是情理之中的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