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古之善不怎么過問市里的事情后,胡彥霖在常委會上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未像今天這般被動過,心中的郁悶可想而知。
盡管如此,他不得不捏鼻子喝水,贊同凌志遠的提議,拿下新河縣長周浩。
周浩雖是他的心腹之一,但和妻侄宋煜根本沒有可比性。
宋煜的事極有可能牽扯到妻子宋雪萍,胡彥霖絕不會為了保周浩,冒如此之大的風險。
“謝謝市長的支持。”
凌志遠面帶微笑道,“對了,市長,您看,這事還有舉手表決的需要嗎?”
殺人誅心!
舉手表決是胡彥霖提議,凌志遠原封不動的奉還,用意不言自明。
胡彥霖咬著后槽牙,沉聲道:“凌書記說笑了!”
“既然大家的意見達成一致,還有什么必要再舉手表決呢?”
凌志遠嘴角露出幾分陰冷的笑意,沉聲道:“市長,我覺得,這事我們應該聽取書記的意見才對!”
“書記,您對此怎么看?”
胡彥霖稍不留神,又被凌志遠給坑了。
古之善才是市委書記,常委會上討論的事,必須由他來拍板。
胡彥霖之所以接二連三的被坑,歸根結底,在于擺不正自身位置。
古之善雖因年齡原因,即將退居二線,但只要他在任一天,就是東澤的,常委會上的決策必須由他來拍板。
胡彥霖作為二把手,再怎么強勢,也沒用。
古之善輕點兩下頭,沉聲道:“根據常委會商量決定,撤去新河縣委書記謝海山和縣長周浩的職務,責令兩人在停職期間,深刻反省,撰寫一份深刻的檢查送交市委。”
“他們倆的事到此為止,下面順便討論一下其他官員的處理意見。”
“新河分管文教、衛生的副縣長陸航,財政局長曹元佻和教育局長黃愛禮作為直接當事人,他們對這事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市長胡彥霖一心想要保住謝海山和周浩這兩條大魚,對于剩下的三個小蝦米,根本不感興趣。他伸手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水,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與此同時,他用眼睛的余光掃向市委秘書長吳守仁。
新河副縣長陸航的閨女即將成為他的侄媳婦,胡彥霖不信他會坐視不理這事。
“其他同志談一談,關于他們仨該如何處理?”
古之善抬眼看向眾人,出聲道。
常務副市長殷兆溟見此狀況,出聲道:“秘書長,你來說兩句吧!”
殷兆溟和吳守仁之間關系不錯,生怕他不便出聲,于是主動將話遞到他嘴里。
陸航竟然讓他女兒和吳強分手,吳守仁深感受到了侮辱,面對如此難得的機會,絕不會輕易放過,有意將他往死里整。
“縣委書記和縣長都被撤職了,他們仨作為這事的具體責任人,我覺得必須嚴懲。”
吳守仁一臉陰冷的說的,“撤職是最起碼的,如果有必要,可追究他們的法律責任。”
眾人聽到這話后,滿臉震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吳守仁對侄子非常關照,視如己出,從這個角度來說,陸航相當于是他的兒女親家。
他一開口,就要將對方往死里整,這是唱的哪一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