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工作,這份工作是他好不容易從工人互助會中獲得的,他很珍惜。
清晨6點,他準時推開家門,走廊一端新增了不少嘔吐物,就這樣水靈靈的蓋在先前已經風化的‘前輩’殘骸上。
一把‘統一’被塞繆爾塞在腰間,特意露出的把手會為他避免許多不重要的沖突,這是他二十多年來得出的寶貴生存經驗。
6點15分,連二手卷舞貝貝都買不起的前失業工人只好選擇乘坐地鐵前往‘太平州’上工。
說實話,如果有的選,他絕對不會閑著城市軌道交通。
風險太高。
前兩天還有個車廂突然有賽博精神病人發病,在被制服前活生生咬死了一名乘客,然后被其他乘客亂槍打死。
當然,被子彈誤殺的還有其他倒霉的3名乘客。
所以塞繆爾上車時整個緊張的要命。
他熟練的擠到地鐵門口扶手與座椅間的縫隙中,這樣可以更加省力的支撐自己的身體。
他開始對車廂中的乘客評頭論足,這是他的愛好,用來打發枯燥乏味的通勤時間。
左側有個臟兮兮的女人正抵在車廂壁上,牛仔褲半褪不退,整個人魂游四方,神游八表,像極了行尸走肉。
這癥狀明顯吸大了的,沒有威脅。
塞繆爾繼續觀察。
椅子上坐著兩名西裝革履的公司狗,還是最底層的公司狗。
廉價的西裝,疲憊而又勞累的神情,碩大的黑眼圈都能表明對方的身份。
這兩個也安全。
塞繆爾換了另一只腿進行支撐,繼續觀察。
一名衣著暴露,正對著窗戶上的倒影補妝的雙馬尾女人,讓塞繆爾眼前一亮。
他狠狠批判了一番對方的衣品后,下了結論。
這是個趕著送貨的性偶,也沒有危險。
直到他看到一個怪人。
對方穿著一身酒紅色高檔西服,腿邊斜放著一根手杖,坐在門口的長椅上,手里捧著一個數據板,神色淡然。
塞繆爾覺得他怪,不單單是因為對方的穿著舉止不太應該出現在這種平民的交通工具中,還是因為對方的氣質。
太悠閑了。
要知道,他手中的數據板能在街頭的自動販賣機中賣到一百多歐,這個價格足夠有人鋌而走險了。
反正一發子彈也用不了一歐元。
‘他肯定有恃無恐,說不定是哪家公司的特工,或者是個強大的邊緣行者,可能西服下面全都是戰斗義體。’
他正在琢磨有的沒的,對方卻突然抬頭看向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