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壇旁矗立著一座小型石雕祭壇,雕刻著迪拜亞人跪拜太陽的圖騰。祭壇表面覆蓋著墨綠色的苔蘚,縫隙中滲出黏稠的黑色液體,散發腐殖質刺鼻氣味。
這些東西是用來澆灌‘太陽階梯’的肥料。
穹頂的天然巖縫中透入稀薄的陽光,被地底蒸騰的霧氣折射成蒼白的柱狀光暈,籠罩在花叢上。光線所及之處,花瓣的紅色愈發鮮艷,好似鮮血般鮮艷欲滴。
但是江秉眼中看到的卻不是什么花朵,而是一朵朵扎根在土中的腥臭血肉,
它們好似在生長,又好似在增殖。
空氣里漂浮著肉眼可見的淡金色孢子,令視野變得異常渾濁。
花壇旁隨處可見死去的螞蟻,螳螂等昆蟲。
祭壇旁的空地上散落著三聯制藥的科研設備:翻倒的便攜式冷凍艙、停滯的發電機,無人的醫療帳篷,另一側還堆著時間更為久遠的安布雷拉的設備。
江秉站在花壇前,目光卻虛虛注視著地下的更深處。
已經成長到9.6的構成強度,讓他此刻感覺自己如同站在一個巨大的輻射源前,熱浪從更高的維度向他滾滾襲來,令他汗毛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栗。
而飛鷹等一眾使徒卻并沒有這種感覺,他們只是覺得此地莫名有些壓抑。
江秉踏步向前,血紅色的潮水流動,【強權-蚩尤】已經完成著裝。
霧氣在這處花園間彌漫開來。
那根來源于《巫師世界》,血淚斑斑的阻魔金火刑柱被江秉從幽靈火車中取了出來。
這根火刑柱在【強權-蚩尤】狀態下用起來頗為順手,鑄造的十分堅韌,本身又摻了大量阻魔金,對陣魔法生物是能起到奇效,江秉便一直拿它當做主戰兵器的備選。
而現在,它被當做了洛陽鏟。
實心的金屬柱被江秉豎在花壇中央,如同打夯機般,一下又一下的鑿擊著地面,沒用幾下,他手下一空,火刑柱竟然陷到花壇中去。
在這處花壇的下方,竟然埋藏著一個看上去面積頗大的地宮。
兩者之間原本隔著厚厚的石塊,但是還是敗倒在火刑柱的不斷砸擊中。
燈光被打開,照出下方的地宮,以及密密麻麻,如樹藤般盤根錯節爬滿所有空間的黑色觸須。
因此,過半的使徒將自己的主戰武器換成的液態肼為燃料的火焰噴射器。
熊熊烈火在這處封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宮燃起。
這些爬滿四周的黑色觸須仿佛如同活物,在火焰的灼燒下會抽搐抖動,但是它終歸還是植物,在火焰的舔舐下最終還是不甘不愿的化為飛灰。
燒出落腳位置后,眾人紛紛躍入這處地宮之中。
說是地宮,其實也不恰當,這里明顯曾經也是王城主體的一部分,只不過因為千百年來的沉降導致這部分靠下的建筑被埋藏了起來。
四周的墻壁很是粗糙,好似此處空間原先并不是完全由人工開鑿,而是天然形成般。
一枝巨大的植物枝蔓從山壁中硬生生擠出,不知道從何處一路蔓延到此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