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服電機在低聲嗡鳴,神父裝甲內的納米纖維肌肉束瘋狂的收縮著,帶給他巨大的力量增幅。
斬斧的鋒刃在等離子的高溫烘烤下泛著高亮的光芒,精準的劈在怪物‘天線’與身軀的連接處。
在神父的認知中,這里應該算是對方的脖頸要害。
碗口粗細的肢體在高溫與巨力下被干脆利落的切為兩段,龐大的‘天線’干脆利落的摔在一旁,上方的星云和電流飛速的開始消散。
方才還瘋狂轟炸著烏鴉的怪物直接渾身僵硬翻了肚皮,近百只手腳瘋狂抽搐,很快沒了動靜。
看來那形如天線的器官的確是它的要害。
柔和的光芒將尸體吞噬,淡白色的靈魂之霧升騰向名為“永燃之主”的存在,其中蘊含的信息被榨取,理解,分析,歸類。
“隕石?”
江秉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的思考著方才得到的信息。
這個怪物是自月傍湖中誕生的怪物,而這個湖泊的形成則來源于久遠過去的某個時間段的一次隕石撞擊。
月傍湖之所以會這么圓,便是因為它本質上是個隕石坑。
江秉抬頭望著頭頂的第二個月亮,又若有所思的望著倒映在湖面之上的月亮倒影,只感覺這里的水看起來要比想象的還要深。
“你們有誰知道這里的莊園是何時落成的,拜爾金沃斯學派又是何時興盛的?”江秉突然開口問道。
這個問題,活的足夠久的‘三朝元老’亨利克最有資格回答。
“拜爾金沃斯學派最先發跡于舊亞楠,這里起初只是一處研究場所,直到后來勞倫斯大主教帶領大部分精銳從中脫離,威廉大師才帶著剩下的人搬到這里。”
老獵人搜腸刮肚的講完自己知道的信息后,又狗尾續貂的附上了自己的猜測。
“我覺得威廉大師可能是為了避嫌,畢竟這里和亞楠主城區隔著一個不好走的禁忌森林,算是窮山僻壤,免得跟治愈教會起沖突。”
前半部分與江秉的猜測對上了,后半部分則全錯。
這位威廉大師恐怕為的是湖底的那顆隕石。
陷入思考的江秉突然心有所感,猛的抬頭望向大樓四層的一扇窗邊,一名頭戴三角帽的獵人正隱在窗邊窺視著來勢洶洶的眾人,沒想到剛瞟了兩眼,便被江秉直接找上了門。
對方壓根不敢與他對視,飛速的拉上窗簾,消失在窗后。
“樓里有人?”烏鴉敏銳的發現了不對勁。
“看來我們不寂寞了。”江秉卻越發感覺看似荒涼的拜倫金沃斯內里頗具乾坤。
實際上,這座大樓并不算大,加上大量的書架,儀器,標本和教學器具堆滿了各個角落,偷窺者壓根無處藏身。
她也沒有打算藏。
“不速之客,為何要在這個溫順的涼夜選擇打擾威廉大師的安眠呢?”
一身白色學士服,頭戴獵人標志的三角帽,這位女性獵人站在教學樓的旋梯末端,高高在上的向著眾人質問道。
“生前何必久睡,畢竟死后必定長眠。”
江秉將目光自一處櫥柜上的畸形嬰兒標本上移開,不冷不淡的回應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