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很復雜的事情,只要明白其中某一個關鍵點,往往就能很快理清思路。
在和花選峰談過之后,周嚴沒覺得輕松,不過也不再煩躁。
吳斌踩過界,洪家出手,打破了各方勢力的平衡。
而吳家也不過是靶子。
本質上來說,是“新階段”的利益再分配。
沒有什么正義非正義。
吳家的吃相太難看,引起眾怒。老船長估計也保不住他。
或者換個角度說,吳家吃相難看,最多是導火索。
也不一定非要是吳家。
老船長本身,吃相就相當難看。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老船長“親近”的人,大多也都是貪心不足之輩。
隨便拎出一個,都可以當做靶子。
之所以吳家獲得第一“靶子”的優待,和這一年多以來周嚴的不斷折騰有直接關系。
折騰一次,吳家的家底就暴露一點。每暴露一點,就要被所有人審視一遍。
懷有不同心思,不同目的的人,從中看到機會。
對周嚴來說,是好事。
只要真的能干掉吳斌,搞垮吳家,風險不風險的,周嚴不在意。是不是被人利用,周嚴也不在意。
先前的焦躁,只是因為不知道來龍去脈,不確定上面這幫老家伙是真的要動手,還是又在虛張聲勢的搞陰謀。
童家也好,花家也好,包括后面也許還會找上門,想利用自己,搭便車的人,周嚴決定照單全收。
小孩子才做選擇。
成年人全都要。
哪怕撐死。
就像花選峰說的,吳家如果垮臺,是了不得的大事。
權力和利益的瓜分,是一場新的爭斗,也是一場“盛宴”。
賺錢哪有搶錢快。
瓜分權力輪不到周嚴。但既然冒險去當馬前卒,搶點錢不過分吧?
不義之財,見者有份。
“想什么呢?怎么還淌口水?”
躺在周嚴腿上看電視的王倩倩摸摸自己的臉,一臉嫌棄的在周嚴褲子上擦手。
“呃.....”
周嚴舔舔嘴唇:“為什么淌口水,你不知道嗎?”
“咦.....老年癡呆,還想干壞事!”
王倩倩更加嫌棄。
“王小倩同學,我一個殘疾人,就剩一條好腿,你還要拿著當枕頭.....”
“一條好腿?那這是什么.....”
“這是.....”
桌上的電話不合時宜的震動起來。
周嚴嘆口氣。
“好事多磨啊!”
“嘻嘻!老天有眼!”
王倩倩小聲說:“我去洗澡......”
“哎呀,是你爸!”
“啊?”
王倩倩趕緊捂住嘴,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逗你的。”
周嚴笑著揚揚電話:“陌生號碼.....”
“哼哼!”
“咳咳.....哪位?”
“領導,我!程學習!”
“老程?怎么了?”
“領導,真的有人來偷襲!”
“是嗎?!現在情況怎么樣?”
“現在.....”
時間倒回半小時前。
兩輛小貨車開進檔案局新宿舍的臨時停車場。
幾個工人跳下車,開始從車上搬東西。
負責警戒的祝貴生和云晴小隊的一個毛子上前盤問。
“裝飾材料!我們這個車子白天不能進主城區,只能晚上送貨。”
祝貴生看看車上的板材,又看看說話的人,沒發現什么異常。
“我好像沒看過你。”
“您可能沒注意。昨天的鐵門就是我送的。”
“我叫錢和。你可以問鼎信裝飾的陳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