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鶴詞看向那個方向,看到了一名抱著孩子的女子。
她不算頂美,可眉眼濃郁、身姿玲瓏,整個人猶如一枝欲燃的榴花,一種吸引人一看再看,又意猶未盡的魅力。
江鶴詞明白,這就是……令將軍輾轉反側、夜不能寐的心上人。
同時……也就是這個人,在歲月的長河中,曾將遍體鱗傷的他撈起,給了他生的希望。
他看著眼前的女子,女子顯然也看到了他,朝他頷首致意。
他亦笑著朝她點頭,聞名不如一見,原來……這就是恩人姑娘啊……
江鶴詞的眼光瞥向了小荷抱著的小黑娃,那這個孩子是——
江鶴詞覷了一眼謝淮,雖說不是很像,但隱隱約約,父子之間是有一種牽絆在的。
他心中恍然大悟,原來某人……已經成家了這么久了啊……
………………
將軍的態度如此和藹可親,也不知是哪位好事者,突然在人群中喊了一句:“將軍怎的沒帶何夫人來?”
一時之間,里里外外都安靜了下來。
這也太過大膽了,窺得天顏已是幸運,怎敢直接詢問將軍?
只見謝淮輕輕抿嘴:“什么何夫人?”
百姓們見謝淮難得回應了他們,連忙道:“就是湯池街何家的,何雨眠,晉安第一美人!”
大家七嘴八舌。
謝淮支頤,淡淡道:“誰?不認識。”
剎那間,眾人嘩然。
之前何家那轟轟烈烈的造勢,旦夕間,化為了烏有。
如果之前程小雨之言,不過寥寥幾人聽到,這時將軍的親口蓋章徹底把這家子硬蹭的給坐實了。
“我只認識一位何夫人。”謝淮眼睛亮亮的,看向小荷。
“這位梁小荷夫人家的手藝,當真不錯。”他真心夸贊。
百姓們聽見將軍夸贊小酒樓的手藝,更加對這一戶新開的店家感到信服,
隔著重重的百姓,小荷得以于謝淮肆無忌憚地對視,兩人的情誼也在之間涌動。
她原本有點急,不是說不要輕易暴露嗎?
可電光火石間,她在他堅定的眼神下讀懂了什么:怕是陛下……已經找到了碧玉針的解法了。
……………………
早晨將軍說出那句“不認識”,下午已經傳遍了整個晉安。
何家的名聲至此徹底跌落谷底,爬都爬不起來。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何家在狐假虎威,何家在欺騙、造假、攬功。
舊部之人本就恨何家過于惡毒,拖累了禁衛軍里的蔭蔽子弟,但又礙于何雨眠與將軍的關系只好忍氣吞聲。
這些才發現,他們所有人都被何家騙了,全都氣勢洶洶招來。
也是同一時間,最初租賃何家商鋪的那名李姓寡婦敲響了梁家的大門,她愿意為小荷作證,揭露何家的種種罪行。
不止是她,幾乎全部與小荷落下約定的商戶們,都前前后后地來了。
小荷把他們聚集到了一起:“大家可以現在去何家提出解約,并且要求對方將你們的銀錢通通還回來。”
李姓寡婦欲言又止:“這般真的不是痛打落水狗嗎?何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若是報復到我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