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還得再檢查一遍,不能有一個出錯的,不然以后大家就沒活干了。”蘇陽再次強調了一下正確率。
“放心吧陽子,都是檢查好幾遍的,等明天大家分揀的時候,我再檢查一遍。”
劉小成干活,蘇陽還是放心的,隨后看向大家:“大家趕緊回家休息吧,明天還得干活呢。”
大家走后,劉小成將兜里的攝像頭給掏了出來,這玩意最好還是按在大家不知道的地方,才能起到觀察作用。
蘇陽看了一圈,也只有屋檐底下的廢棄鴿子窩里能藏著了。
蘇陽搬來了梯子,爬上了屋檐,將攝像頭用釘子定在了木板子上,打開鴿子窩,將木板子藏在里面,外面只露出一個黑色的鏡頭。
再把電線順下來,穿過窗紗,插在了屋里。另外再接上一臺二手大肚子顯示器,里面只有一張內存卡,最多只能存最近三天的,這也足夠使用了。
攝像頭接好以后,稍微調整了一下角度,正對著院子里的兩百筐料子,晚上雖然不太清晰,但能看出個大概。
收拾好之后,劉小成幫忙用包單把料子給蓋上,上面再壓幾塊磚頭。也就圖個心理保險,要真碰著賊,蓋什么都沒用。
“好了小成哥,你跟嫂子先回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收拾就行了。”蘇陽搬來一捆柴火,把炕給點了起來。
“行,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陳二在廚屋里燒了一大鍋熱水,給蘇陽舀上一盆泡腳,剩下的陳二一桶桶的拎出來,先是倒在豬圈里,又倒在羊圈里,最后又倒在騾圈里。
吃過料再飲一桶水,夜里基本上就不用起來了,現在騾子白天不干活,陳二也不給騾子吃夜草了,還省了一頓。
“陳叔,明天早晨吃過飯,從圈里牽一只羊過來,先給殺了吧,中午卸下一條腿,給大家解解饞。”
陳二聽說要殺羊,還真有點舍不得,喂了一段時間,都喂出感情來了。不過喂羊哪有不殺的,點點頭應道:“行,殺個騷呼吧。”
騷呼是對公羊的稱呼,一般公羊騷味大,習慣稱騷呼。殺羊基本上都是殺公羊,母羊都留著下崽。
蘇陽收拾好以后,便坐在炕頭上擦槍,陳二在一旁卷莫合煙,跟蘇陽聊著以前公社的事,他把卷好的煙放在一起,在炕頭上烤烤,去去煙絲里的濕氣,味道更香。
夜里,蘇陽爬起來,迷瞪著眼睛對著尿盆子撒尿,隱約聽到外面有動靜。蘇陽立馬抖了抖身子,打開屋里的顯示器看了一眼。
在有幾個人影正鬼鬼祟祟的躲在墻根,大門緊鎖著,肯定是翻墻進來的。
“狗日的,真遇到賊了。”
蘇陽立刻叫醒了陳二,自己扛起槍,躲在窗戶后面,把槍推上子彈準備著。不過現在離的太遠,攝像頭像素太差,根本看不清人臉,只有等走近了才能隱約看到。
此時,王賴子和劉三金躲在墻根,弓著腰跟馬蝦一樣,扶著墻外的兩個人順著墻根翻過來。
“賴子,那些料子都在這院子了嗎?”劉三金哈著手,借著月光看著院里的東西,眼神炙熱。
劉三金是同村西頭的人,頭幾年犯過事,喝醉酒砸鄉政府的天花板,半夜還把公家的鐵門鋸下來賣廢鐵,給按了一個破壞社會主義資產,尋釁滋事的罪名,蹲進去兩年,上個月剛出來。
跟王賴子都是一種人,偷雞摸狗,溜門撬縫的事沒少干。
這段時間也聽說蘇陽發了財,跟王賴子一拍即合,找了外村的三個巴郎子,晚上準備來偷兩筐料子。
“三金哥,那底下可都是寶貝,我膽兒小,在外面給你們放風,你們去搬,咋樣?”
劉三金踢了王賴子一腳,“瞅你這點出息,一輩子也就這樣了,趕緊滾!”
王賴子雙手扒墻,一吸腰就順著墻頭爬了上去,瞪著一雙賊溜溜的眼睛,騎在墻頭上給大家放風。
在巷子口還有一個人盯著外面的動靜。
蘇陽透過攝像頭,大概看清墻頭上的那個猥瑣的影子就是王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