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不比城里,蔬菜的種類少,蘇陽只能買一些土豆子,白菜,胡蘿卜和皮牙子,像那些反季蔬菜根本買不到。
買完之后,已經裝了滿滿一大車子,雖然都是小錢,但是花多了,也跟流水一樣止不住。
回到家里,哈孜克在家門口滾雪球,已經有七八十公分那么大。
“哈孜,你他娘的在這干啥”
哈孜克回頭,把雪球往路邊一滾:“那破家也懶得回,老頭子偏心眼,早晚有他后悔的一天。”
“嗯,有志氣。”蘇陽從騾車上跳下來:“哈孜,你來的正好,北大窯那邊正準備收拾出來,以后大家再那里干活,晚上咱么一起去窯洞住。”
“行啊陽哥,窯洞好啊,暖和。”
哈孜克幫忙把貨都卸了下來,又帶著電線去了窯洞,離這里不遠,走路二十分鐘,大家上工的時候也方便。
來到窯洞后,洞門已經用磚封好了。地面也掃干凈了,就是里面黑洞洞的,有點瘆人。
蘇陽扯著線來到從馬路邊上的電線桿的電表盒子,拉下電閘,接出一根電線,扯到洞里裝上開關,瞬間明快多了。起碼比豬圈的環境好多了。
晚上,他們就在這里睡,臨時來拿了一個火爐子,添上柴火,墻體很厚,也很保暖。
一連收拾了兩天,現在的窯洞該有的東西都有了,桌椅板凳也給送了過來。村里很多人都過來看看,紛紛贊不絕口。
現在河床沒法開工,工地那邊也只能讓老貴叔把鉤機先開回來,順便把蘇老漢接回家,要說有人偷挖的那也不至于,前面有一級和二級河床,沒人傻到偷三級河床。
這兩天天氣比較冷,雪也是下一陣停一陣的,陳大明超市門口的麻將棚又熱鬧起來。
蘇陽這兩天除了收拾窯洞,到豬圈喂喂活物,也覺得沒事干。
一大早,就有幾個人來到家里,端著碗邊子問問最近的情況。
二嬸子穿著大紅襖,端著碗問道:“陽子,你說現在都搞承包了,其他河床上應該讓挖了吧?”
大家聞言也是好奇。
“能挖是能挖,但是瑪麗艷確實沒啥好地方了,除非得去葉爾羌,但是那地方一是出貨少,二是路程遠,跟喀什搭界,來回兩百多公里,白搭路費的情況,你們以前也沒少干。”
想想也是,葉爾羌河床被大型機械開采過后,早就沒有什么好東西了,不過現在很久沒下坑了,手心里癢癢,六子立刻應道,“遠點怕什么,我開面包子咋樣?”
蘇陽思索了一會,“行是行,但是得偷偷的,夜里去。”
自從承包開始后,河床上就沒人看了,不過現在也不能在明面挖,省的有人踩小辮。
“那咱們晚上去葉爾羌挖挖唄,。”二嬸子眼神一亮,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
“對頭,坐我車,五塊錢一位。”六子一聽來生意了,頓時積極起來。
“六子,你他媽跟著陽子干活,還以為你痛改前非了,這點便宜你還占。”
“那咋啦,兩百公里來回,油錢不是錢啊。”
“陽子你去不去?”大家看向蘇陽,蘇陽要是不去,大家也就興趣缺缺了。
雪天,夜里,去挖玉,這特么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嘛。
不過夜里挖玉也有一個好處,比較好分辨,玉石反光,用鏟子一摟就能看到。
蘇陽看大家這股勁兒,也沒有拒絕,點點頭:“行吧,去看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