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斤的重量,蘇陽扛在肩膀上,高興的往家里走去,來到順子家里,把兔子扔在門口便回去了。
回到家里,爺爺看到蘇陽一身泥,也是疼惜的說了兩句:“陽子,你這是干啥去了,大冬天的跟地打滾去了?”
“爺,我去攆兔子去了,抓了四個兔子,晚上去順子家喝酒,不用做我的飯了。”
老爺子坐在院里,面前燒著一個火爐子,上面烤著兩個蘋果:“你媽燉的魚湯,你喝點再去,肚子有食兒,喝不醉。”
廚屋里飄來濃郁的魚湯的香味,蘇老漢在灶臺旁燒鍋,蘇老娘在攤雞蛋煎餅,一下子磕了七八個,倒了一勺子油,拌著白面粉在一起攪,做成糊糊狀的時候,再下鍋煎一下,軟軟的。
這種吃法是山東最常見的,反而后世那種攤煎餅裹脆餅的做法,起碼本地沒有看到過,應該是外地人的新發明。
三嬸子站在廚屋門口,看著往鍋里倒那么多油,咧著嘴一陣肉疼。
這些油和雞蛋都是她臨時拿過來的,這二斤油準備能吃一個月的,照這種吃法,幾天就給吃沒了,地主家也沒這么奢侈啊。
不過想到那些厚禮,還想等過兩天跟蘇陽打聽打聽遷戶口的事,就咬咬牙舍得了。
這半個月的時候,老爺子就由蘇老漢他們照顧了,多做點好吃的,給老人補補身子,現在瘦的眼窩都陷下去了。
“陽子,你是真不會過日子,那些個兔子,也不能都吃了啊,拿到集上換個錢不行啊。”三嬸子嘮叨了兩句。
“三嬸,我們也不吃完,剩下的明天拿到集上賣,等晚上的時候再打一些咕咕,配著賣。”
咕咕其實就是斑鳩,長的鴿子差不多,所以這邊都統稱斑鳩和鴿子叫咕咕鳥。
“這還差不多,別那么大咧咧的,該是咱的錢,你得給順子分公平的。”
“放心吧嬸。”
沒多久,蘇老娘端著饃筐子出來,里面是香噴噴的煎餅,煎的兩面金黃,還有一盆白色的鯽魚湯,特意把鯽魚搗碎,把刺給慮了出來,年紀大了也能吃。
趁著天還放著亮,大家就坐在院子吃了起來,“三嬸子,坐下一起吃吧。”
三嬸子假意推辭了下,夾起煎餅吃了起來。
老爺子沒有牙,揪著一點煎餅在嘴巴里裹著蠕動:“嗯,真香啊!”
三嬸子撇了一眼心里嘀咕著,放這么多油,就是鞋墊子也能炒香啊!
蘇老娘把魚肉夾到老爺子碗里,魚肉是軟的,多少能吃點。
“爺,等明后天的,我帶你去鑲個牙,這樣啥都能吃了。”
老爺子唉聲嘆了口氣:“唉,鑲什么牙啊,這都快不行了,花那錢干啥,不去不去...”
“鑲牙沒那么貴,以后帶上假牙,能吃的就多了,能吃是福,活到一百多沒問題。”
老爺子被這話逗笑了,笑的合不攏嘴,眼睛都快瞇成縫了。
“還是我大孫子會說話。”
一旁的三嬸子聽著不說話,家里一個兒子一個閨女,大的二十五六,小的也是出頭,平日里也是往這里端茶送水的,也沒見老爺子這么開心,看來這老頭還挺偏心。
蘇陽吃了塊煎餅,又喝了一勺魚湯,隨后回到前院家里,拿了一瓶伊力特曲夾在胳膊底下就出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