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婆子嗯了聲,靠著車壁閉目養神,綠柳自己擋到車門,也假寐起來。
再沒得到合適的機會,她索性也睡了個飽,翌日自然醒時,隊伍已停了下來,余婆子在車外說話。
“此地是殿下的地盤了,在此休整兩日,等一下殿下。”
護衛應是。
余婆子沒有上車,車子就重新動起來,不過和前兩日正常行走卻是不同。
只搖搖晃晃走了一小會復又停下,一個男聲帶著些許諂媚:“老姐姐你看,這院子寬闊幽靜,素日里沒有吩咐,絕不會有人過來打擾,貴人們靜住最合適不過。”
前者似乎很滿意:“就這吧。院子里有廚房沒有?”
“有個小廚房,咱們店里可以幫忙提供食材,需要什么說一聲便是。”
“很好。眼下先送些熱水和簡單食材來。”
那男聲滿口應承,一陣腳步聲起想是安排去了。
余婆子招呼著綠柳,用厚被將佯裝睡中的阿雁用厚被裹卷成一團,叫兩個護衛轉到了院子里的房榻上。
她面紅若赤,余婆子道:“莫裝了。果然那藥困不住你。”
阿雁這才笑嘻嘻的睜開眼,“我餓了。”
綠柳目驚口呆地看著她,急得同婆子解釋:“嬤嬤,奴婢沒有說假話,真的是第一煲,五碗水煎成一碗。”
“我知道。”她道。
“那她怎么……”
阿雁也好奇地望著她:“你如何確定她沒做假,或者她就是我的人?”
余婆子眼光在她身上打了個轉,回到綠柳身上。
“雖暫不清楚她是如何抵住藥性的,我卻知道不是你的問題。那個藥,昨晚同樣的時間,我另找個護衛也喝了,如今還在另一輛車里昏睡不起。”
能做護衛的是什么體格子,他都抵擋不住,說明源頭不在藥。
阿雁哂然:“媽媽還真是心思縝密,那又如何確認綠柳不是在下的人呢?”
“老奴不過是信自己主子罷了。”
這種時候能被送過來的人,忠心和背景都是不用懷疑的。
前者嘖了聲:“媽媽不愧是他倚重的女管事,各方面考慮真叫小婦人汗顏。”
“殿下臨走前,反復交待,夫人聰慧,一旦發覺異樣,絕不能叫你牽著鼻子走。現下也只能委屈夫人。”
她警惕道:“你要做甚?”
“藥湯困不住夫人,只好叫夫人受些皮肉之苦,萬望莫怪。”余婆子轉頭對綠柳道:“你昨晚的提議不錯,縛起來吧,小心些,別傷著她。”
綠柳應聲,招呼了護衛取了繩索來,又安排人守在門口,才道:“夫人配合些。”
阿雁深知此時自己那點小伎倆是施展不開的,她若是不怕死,倒能一個小手雷來個同歸于盡,偏她惜命。
還擔心著明禮不知道被李承澤弄到哪去了?
顧柏冬趕到沒有?
找到人沒有?
她安之若素聽綠柳擺布,將自己縛成了個粽子。
一頭黑線:“綠柳姑娘,你縛繭呢?”
綠柳不為所動:“不縛緊些,你再跑了,怎么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