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人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每次來都這么神秘兮兮的?”
“不該你問的,閉緊嘴巴,才是生存之道。”龐公子聲音明顯的冷峻起來。
這時再看龐鴻文,哪還有半點,方才那個一副沉浸花叢的紈绔子弟形象?性子沉穩,謀事謹慎,她和曼青在荔平成的時候,倒是叫他這浪蕩的表象給騙了。
思及此,阿雁又貼近了些。
不料,里面龐鴻文又警惕地提起她來:“你身邊那婦人,是生面孔,靠譜嗎?”
“不是走投無路婦人,誰會到咱們這煙花之地來,她們比咱們還要怕,就怕多聽了什么,搭上麻煩。龐公子家大業大,明日只需多施她些銀子,放一萬個心。”
龐鴻文大約也是贊同這話,便沒往說,反而道:“你今日這眉畫得好,有什么名堂。”
“這是細煙眉,龐公子喜歡,煙妃再畫給你看。”
后面聲音越發模糊,慢慢的不可描述起來,看來這恩客與花姑娘的關系也是真的。
阿雁離遠了些,還在想他們說的這個貴人是誰。
還是說就是李承澤,如果是他,聽方才二人所述,他竟然在過去也曾不止一次來過荔平城。
阿雁背后生涼,去京城前,她們自詡掌握著大半個荔平城,對此卻一無所知。
是夜,龐公子一直沒從房里出來,倒是煙妃叫了一回水,阿雁低眉順眼進去侍候了。
龐鴻文果然聽進了煙妃的話,十分大氣地賞了她五兩銀子。
好家伙,一出手就是她幾個月月銀。
煙妃都眼紅了,拈酸道:“龐公子當真大方。”
龐鴻文顯然很受用,親熱地拍了拍她的俏臉,“乖,你上次不是說喜歡美寶齋的那套珍珠頭面?爺給你買。”
“真的?”煙妃姑娘話里都是歡喜。
“自然。”他捏了一把她的柔軟,引來一聲嬌嗔,男子道:“跟服侍你的人計較什么,又是你自己說的,要我大方些。”
煙妃嘟著嘴,“還不是你有點大方過頭了。”
“好好好。”男子懶得再與她辯,一把將她抱起又往床榻去。
阿雁目不斜視,收拾了地面和衣物,喚人來撤下了凈桶。
她守在外面,聽了一夜的鶯歌浪語,眼下兩團大烏青,龐鴻文出來時,又拋給她兩顆碎銀角子。
煙妃送了人,打著哈羅回轉,到門口時瞥了阿雁一眼。
她忙跟了進去。
煙妃姑娘坐妝鏡前拆頭飾。
漫不經心道:“王嬸子,你也見到了,我煙妃的客人,都是相當大方的,我聽張管事說,你是家中困難才到這里來,這一夜打賞想來能解你眼前之困了。”
“多謝姑娘替奴美言。”她呈上一半銀子:“這是奴的一點心意,往后有貴客,也請姑娘幫奴多說幾句好聽的。”
煙妃見銀眼開,手已經伸出去了,想起要事,又縮了回去。
肉痛到:“賞你的,你就自己拿著吧,少說多做,什么話該聽,什么不該聽,自個心里有個數就行。往后好處多著呢。”
阿雁感激道:“奴知曉,奴是聾子,除了服侍姑娘,別的一概不知。”
煙妃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在她捧銀子的手上留連,打了好幾個轉,才不舍移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