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對于朱無視來講,這是最大的嘲諷。
他千方百計想要扳倒的之人,如今在京城擁有如此恐怖的統治力,這豈能讓其心甘?
更何況,許山鬧這么大,沖向正陽街,打得不正是他的臉嗎?
“讓開,全都讓開!”
暴怒下,頭戴金冠的朱無視,親自咆哮著。
而聽到這一嗓子后,擋在他前面的百姓們,下意識扭頭。
“咦?是寧王?”
“他這般暴躁,怕是因為許大人,揪住了他的尾巴。”
“惱羞成怒了。”
“呵呵……”
“之前,還聽聞他愛民如子,才德雙全。可最近幾件事,算是我看明白了……”
“他也是徒有虛名。”
“就是。你沒看替他辦事的那些江湖門派及權貴,有幾個能有好下場的?”
“關鍵時刻,他為了能讓自己置身事外,甚至不擇手段的殺人滅口。”
“青城派的余掌門,公開聲明中,講的那是清清楚楚。”
……
就夾雜在人群之中的‘鍵盤俠’,各個巧舌如簧。引導輿論導向的同時,更是把寧王的丑陋行徑,說了一遍!
他們甚至都沒壓低自己的嗓門,以至于寧王府的馬車通過時,里面的朱無視及隨行,聽的一清二楚。
‘唰。’
本就窩著火的寧王隨從,當即嘶吼道:“你們不要命了?”
“膽敢在這里妄議王爺?”
“作死,是嗎?”
聽到這話,幾名頭鐵的‘鍵盤俠’,直接反問道:“妄議?”
“青城派的公示,寫的可是清清楚楚。”
“之前,所發生的一切,可都登報了。”
“怎么?你們能做,還不讓人說嗎?”
這幾個,各個一副悍然赴死的姿態。
開什么玩笑。
老子真因這事被砍頭嘍,父母由鎮撫司贍養,子女要么入鎮撫司,要么直接入城防營、巡防營。
名字,更會被刻在督查司門口的【豐碑】上。
撫恤金,拉滿!
以后在京城,只要我父母、子女報出是‘先烈遺孀’,買東西不需要排隊,上私塾都有人給掏錢……
這破天大的富貴,只需老子悍然赴死就能得到。
誰特么的,不爭先恐后?
“你,你們……”
“讓巡防營的人,先把他們抓起來。別耽誤本王回府。”
車廂內,強忍著怒意的朱無視當即表態道。
“是。”
“巡防營的人,趕緊過來。”
“我們家王爺說了,先把他們抓起來。”
聽到這話,帶隊過來的鄧子越,抱拳道:“敢問他們犯了何罪?”
“妄議我家王爺!”
“他們說的,我都聽到了。講的是事實啊!何曾妄議過?”
‘唰。’
待到鄧子越冷不丁的說完這些后,直接撥開車廂布簾的朱無視,勃然大怒道:“現在,本王命令你,把他們抓起來。”
“若是王爺,拿不出實證,佐證他們有罪的話……”
“抱歉,吾等做不到!”
比‘鍵盤俠’的頭,還要鐵的鄧子越,拒絕的干脆利索。
他對許山,那絕對是死忠!
別說你一個王爺,就是天王老子來了,只要做出對自家大人不利之事,他都敢豁出命去。
“你……作死!”把拳頭攥得‘吱吱’作響的朱無視,剛說完這話,一名錦衣衛匆匆來報。
“鄧大人,許大人已抵達寧王別院,你可以命人暫且解除清道了。”
“收到。”
說完這些,鄧子越當即抱拳對寧王說道:“寧王,如果你對末將的做法有異議。”
“可直接找末將的上司,進行投訴。”
“哦,寧王應該知道我的頂頭上司是誰吧?大明伯爵、拱衛司大統領、鎮撫司僉事——許大人。”
“如果他今天說我鄧子越,當死……”
“都不用臟寧王的手,我自己解決!”
“可若沒許大人的命令……末將,堅持己見!”
一字一句的說完這些后,鄧子越當即擺手道:“全都散了吧,別耽誤了寧王趕路。”
“是。”
鄧子越的態度,等同于直接對朱無視說:老子及麾下的巡防營,只尊許大人之命。
你特么的就是個王爺,在我面前,也沒那么大的臉。
“好,好得很!”
“本王,倒要看看許山,能不能保得住你的狗命。”
“立刻趕回別院。”
眾目睽睽下,朱無視還真不敢動一個在職的實權將官。
更何況,他還是許山的人。
而且,聞訊后眾巡防營的士兵,跟沒死過似的,全都圍了過來。
在眾巡防營士兵同仇敵愾的目光下,寧王的車隊,緩慢了通過了擁擠的道路。
緊隨其后的徐峰年、徐瑩,望向他們那各個殺氣騰騰的樣子,內心不禁唏噓不已。
這才是真正的死忠啊!
“這許大人,不但實力了得,練兵、算計都有一手。”
“剛剛寧王府的人敢動手,除了這些士兵外,最少有兩波以上的殺手,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聽到劍九黃這話,兩人對許山的敬佩,更是無可復加。
而此時……
已率部,完成對寧王別院包圍的許大官人,扭頭含笑望向身后的張廉崧。
“請開始你的表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