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省新型現代化農業發展試點工作確定在珞山鎮開展這個消息,縣委常委會還沒有正式公布出去。
鐘德興當然不便告訴沈飛龍,便說:“是跟我沒關系,但是,根據我的了解,珞山鎮存在土地交易亂象,你身為縣國土局局長,難道不去了解了解管一管?”
鐘德興這句話明顯等于干涉沈飛龍的工作。
如果鐘德興是分管副縣長,沈飛龍自然無話可說。
問題是,鐘德興不是。
既然鐘德興不是他的分管領導,鐘德興過問這件事,沈飛龍就很不高興了。
“鐘常委,珞山鎮存不存在土地交易亂象,是我們國土局的事兒,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沈飛龍輕蔑的看著鐘德興,言語中表現出十分不滿。
“沈局長,你誤會鐘常委了!”岑秀晴趕緊幫鐘德興說話。“是這么回事,有人投訴到我這里說,珞山鎮存在非法土地交易現象,鐘常委昨天有事,剛好去珞山鎮,我讓他幫忙了解了一下。”
“那岑縣長,你打算要我怎么做?”沈飛龍目光轉向岑秀晴,神態倨傲,仿佛他才是領導,岑秀晴是他的下屬似的。
“珞山鎮真的存在非法土地交易現象,那國土局就不能不管。我提議,縣國土局馬上采取措,暫時凍結珞山鎮土地交易。你覺得怎么樣?”
沈飛龍那倨傲的神色,岑秀晴看在眼里,氣在心頭。
不過,考慮到沈飛龍是遲玉鳴的人,她又拿沈飛龍沒辦法,只能忍氣吞聲。
“岑縣長,凍結土地交易可是大事兒。一個地方的土地交易被凍結,會影響那個地方的經濟發展。這個問題,我可做不了主。”沈飛龍立馬反駁道。
“那我做不做得了主呢?”岑秀晴目光直逼著沈飛龍。
“你?”沈飛龍仍然是那副倨傲的神色,他笑了笑說。“岑縣長,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這個問題很重要。別說你,就是我們國土局召開黨組會議也不大敢下這樣的決定。這事兒吧,我覺得,得請示一下遲書記!”沈飛龍說。
別看沈飛龍剛才一副倨傲的神態,他所說的這句話卻是在情在理。
凍結一個地方的土地交易絕對是一件大事,畢竟,土地交易會影響一個地方的經濟發展,也會影響到那個地方的人民生活。
這樣的決定,必須經過重要部門開會討論。
真要是凍結珞山鎮的土地交易,那至少得縣政府召開黨組會議討論決定,甚至可能的話,交給縣委常委會討論決定。
岑秀晴也深深知道自己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便說:“沈局長,這個問題確實很重要,既然你認為必須向遲書記匯報請示,事不宜遲,你馬上向遲書記請示和匯報。”
珞山鎮鎮委書記是曾德芳,但是曾德方是遲玉鳴的人。
鐘德興懷疑,珞山鎮存在土地交易亂象,曾德方和遲玉鳴可能也染指。
就這么讓沈飛龍去向遲玉鳴匯報,估計沒什么結果。
想到這里,鐘德興便說:“沈局長,我和岑縣長跟你一塊去找遲書記吧!”
“你們跟我一塊去找遲書記?”沈飛龍有點困惑不解,又有點不滿。“這是為什么?”
“還能為什么?”岑秀晴說。“因為這個問題很重要唄!”
無論岑秀晴還是鐘德興,他們倆的權力都比他大。
沈飛龍實在沒辦法,只好說。“行,你們倆想去那就一起去吧。不過,我丑話說在先,你們倆所提的要求,要是在遲書記那里通不過,我可是不會給你們倆面子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