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簡單?”遲玉鳴咧咧嘴,冷冷的笑了笑。“你不是說,那兩個房間非常整潔干凈嗎?你去準備一些死蟑螂,當然了,死老鼠最好!然后,在大領導入住之前的半個小時,當然,時間越短越好,悄悄的放到那兩個房間里!”
“這……”龐俊華頓時驚呆了。
“怎么?你不樂意嗎?”遲玉鳴彈了彈煙灰,目光十分犀利的看過來。
“沒問題,沒問題!”龐俊華連聲說,然后有些擔憂的問道。“這樣真的可以嗎?這樣會不會帶來什么非常嚴重的后果?”
住在那兩個房間的分別是省委秘書長周先群和市委書記金海梅。
這兩個人都手握大權,他們只要頓一下腳,整個達宏縣就是一場大地震。
在那兩個房間放死蟑螂或者死老鼠,萬一被人查出來,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遲玉鳴自然知道后果。
可又有什么辦法?
于欣然以前一直騎在他頭上,讓他抑郁不得志。
好不容易,于欣然的后臺張彥雄調走了,原以為,他和張慶雄就能從此翻身。
哪里料到,鐘德興竟然從半路殺出來,憑借他的一篇文章和一個方案,獲得省里和市里的重視,被提為常務副縣長,主抓全省新型現代化農業發展試點工作。
鐘德興要是把這項工作抓出成績,再想方設法靠近市委書記,那他的仕途將不可想象。
而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不過,遲玉鳴也深深知道,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要是被揪出來,他將非常危險。
死老鼠或者死蟑螂,在一個客房里出現,那可能是意外。
如果在兩個房間同時出現,那絕對是有人故意這么做的。
省委秘書長周先群和達宏縣之間隔著一個玉竹市,沒有直接管轄到達宏縣。
遲玉鳴考慮到周先群對他或者對鐘德興的仕途都不能造成太大的影響,于是說。“這樣吧,你安排人在金書記入住的房間里放就行。切記,一定要非常小心,絕對不能讓人看到!”
“行!”龐俊華轉身出去了。
這天晚上,鐘德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這是他被提為常務副縣長之后,接手的第一項重要工作。
這項工作如此重要,以至于,這段時間,他每天的神經都是緊繃著的。
越是會期臨近,他就越緊張。
他害怕這個會議開不好,出什么問題。當然,他更害怕今后沒能把這項工作做好。
這項工作對于他來說是莫大的考驗。
通過這次考驗,他的仕途有可能從此輝煌。
而如果無法通過這次考驗,他的仕途可能就止步于此。
成敗就在于此,叫他如何不緊張?
晚上11點多,鐘德興還是睡不著,他干脆打開臺燈,從書架上拿下來《菜根譚》這本書翻看起來。
這本書的每一句話都很短,卻句句經典,講述的是人生事業的哲理。
聽說,這本書是某個偉人在病逝之前翻看的兩本書中之一。
看書是鐘德興治愈失眠的一個手段。
以前,只要晚上睡不著覺,鐘德興翻一會兒書,就會感覺眼皮沉重,很容易入睡。
可是,今晚,鐘德興翻了半個多小時書,仍然沒有睡意。
他把《菜根譚》放回到書架上,想重新拿一本書來看。
可是,滿滿一書架的書,他卻不知道該看哪本。
這套位于縣城某個高檔小區的房子,是用他工作中拿到的獎金買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