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詠發給高途的照片是一張側影,原本差不多能看清楚照片上那人的臉,只可惜旁邊一盞燈直接將對方的面部模糊了過去。
可高途一眼就能看出那人是自己,也相信只要這張照片出現在沈文瑯面前,沈文瑯也能一眼認出上面的人是他,所以他根本不敢提這件事。
可一上班,沈文瑯第一件事就是問照片上的人找到了沒有,高途只能盡力搪塞:“照片上的穿的是十分基礎的西裝,暫時還沒有比對結果……”
沈文瑯見高途這樣,只能再逼一把:“你這件西裝最近看你穿得時間不少呢,能不能從衣服上想辦法找找?”
沈文瑯的聰慧高途一直都十分清楚,這會兒聽沈文瑯轉眼就想到了辦法,他心里的心虛跟害怕就再也止不住了。
不等高途說點兒什么,沈文瑯嘆息一聲,說道:“我也不是非要知道那人的身份,只是我擔心后患無窮。”
高途趕緊抓住這個借口表忠心:“沈總我明白了,我會盡力去找,一定不會讓對方給您帶來任何麻煩!”
沈文瑯狀似滿意,“好,你的工作能力我還是十分信任的。”
高途逃命似的離開了沈文瑯的辦公室,只覺得自己現在如同溺水之人,絕望從四面八方而來,將他徹底淹沒。
秦秘書長什么時候見高途這副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趕緊上前來打探情況:“高秘書,沈總吩咐了什么難以完成的任務嗎?”
高途的情緒被秦秘書長突然打斷,強撐著笑臉應付道:“沒有,是我自己的私事,跟沈總無關……”
既然是私事,秦秘書長就不好繼續問下去了,只能關切高途的身體和工作,“那高秘書可要保重身體啊,剛剛看你臉色特別難看,還擔心你生病了呢。”
“年輕人啊,為了金錢和事業打拼一番也沒什么,但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才懂一個好身體的重要性,你可要仔細保重啊。”
高途十分感念秦秘書長的好意,強忍著情緒寒暄了一通,這才算完。
只是人一走,高途自己一個人呆著的時候,總免不了設想沈文瑯知道他就是那晚那個oga的后果。
原本請假那幾天,他還能因為沈文瑯的好言好語做個美夢,如今沈文瑯追著要一個結果的時候,他只覺得自己那幾天真是太過天真了些。
不,不對,不是天真。
他哪里配得上天真這兩個字,他分明是無恥、卑劣又貪婪,果真就跟沈文瑯討厭的oga一個樣!
高途越想越恐懼,甚至開始厭棄自己,而心緒波動過大的他信息素也開始失控,他趕緊帶著抑制劑起身沖進洗手間,一連注射了兩支過后,才終于感覺到渾身燥熱在逐漸褪去。
高途有事情匯報,沈文瑯在高途湊近的時候就聞到了抑制劑的味道,忍不住心下一緊,只覺得自己不該瞻前顧后,沒有第一時間揭穿高途就是那晚跟他春風一度oga事,不然高途也不至于繼續受罪。
可現在后悔也有些晚了,只能再等等才好繼續追問酒店的事情了。
晚上下班回到家,沈文瑯才驚覺這個世界的“沈文瑯”竟然也有尋偶癥,難怪一刻都離不得高途,高途請假之后他總是表現得十分煩躁,總是想要高途趕緊回到他身邊。
沈文瑯不是第一次遭遇這個病癥,上個世界里,他是看著花詠如何通過極端傷害自己的方式,來逼著自己不去找盛少游的,那個時候,總是他用自己的安撫信息素來安撫花詠,稍微減輕一下他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