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藏在被子下面的手不自覺地縮緊,他帶著無限期盼去仔細端詳沈文瑯的表情,等發現他的確沒有多少氣憤跟憤怒,只有滿心的無奈跟暗藏的——
高途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太快了,他都不敢開口說話,生怕一張口還沒發出任何聲音,心就從嗓子眼里蹦出去了。
沈文瑯也不催促,等待高途慢慢反應過來。
躺著不好說話,高途掙扎要坐起來,沈文瑯趕緊伸手幫忙,高途趁機拉住沈文瑯的手,沈文瑯只感覺到了一片潮濕。
終于,高途組織好了語言,帶著幾分追憶開口說道:“沈文瑯,你還記得第一個當面說我對你有企圖的oga女同學嗎?”
沈文瑯仔細回憶了一番,好像確實有過這么一回事,但對方的身影他都記不清楚了,早就把人歸結到了騷擾他的人那一類。
高途看沈文瑯半晌沒想起來的樣子,也不難為他了,“那天,那位女同學惱羞成怒就反口說我整天跟前跟后還主動替你擋桃花,就是因為暗戀你,想要獨占你。”
說到這里,高途忍不住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來,再次垂下眼瞼,不敢去看沈文瑯的表情。
“……她說的沒錯,從第一眼見到你開始,我……”
艱難地略過自己的情誼,高途說起了自己的家庭:“我家里的事情你也了解了,如果我不是beta是個oga的話,恐怕早就被我那個好賭的爸給賣了,所以自從分化以后,我媽媽就一直教我如何使用信息素抑制劑,將自己偽裝成一個beta。”
“我一直做得很好,甚至因為beta的身份得到了接近你的機會——”
高途實在說不下去了,沈文瑯不得不開口替自己澄清一些誤會:“我討厭oga,并不在于表面上他們詭計多端、矯揉造作,而是因為從高中開始,所有撲上來的oga,似乎都把我當成了一個工具,一個能帶給他們榮譽、金錢乃至權勢的工具。”
“我厭惡他們的自私自利和利欲熏心,與其說我討厭oga,不如說被我看穿了的目的討厭的人,正好是oga而已。”
這個世界的“沈文瑯”想要的是一個看重他本人的愛人,對方一定要不慕權勢和金錢,也不看重虛名,只愛重他本人。
而高途,就是“沈文瑯”身邊唯一一個例外。
高途是“沈文瑯”唯一一個不圖什么的人,甚至遇到問題還會跟他據理力爭,堅持自己的意見和想法,所以“沈文瑯”在很早的時候,就逐漸把高途從跟班的名分上抹去,將他當成了真正的朋友。
所以他替高途規劃學業和未來,替高途安排好一切,逐漸讓自己離不開高途,也讓高途離不開他。
沈文瑯跟高途之間沒有多說什么,但兩人都知道今天過后,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所以沈文瑯直接要高途換個地方住,“你那個破小區,沒有一點安保也就算了,周圍的鄰居也都是中老年人,除了房租便宜,實在沒有任何優點了。”
“更何況現在我們的關系更進一步,你住到我家里是理所應當的事,省下來的錢,等小晴出院了,你還能幫她安排一個安全又方便的住處。”
高途無法直接答應,但沈文瑯直接親自帶著人監督搬家,他也只能聽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