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他們現在是開始懷疑我的立場有問題?真是笑話,天大的笑話。”
“我從民國二十四年就加入復興社特工訓練大隊。”
“民國二十六年奉命來滬市潛伏至今。”
“買官賣爵,收受賄賂,貪贓枉法,倒賣物資,禍國殃民的事情我做了一大堆,就是為了取得日本人的信任。”
“這么多年,我一直在跟日本人同床異夢,跟金陵政府虛與委蛇。”
“戴老板現在是懷疑我也要背叛黨國,違背中山先生的遺志。”
“他不要忘記了,我們進入特工訓練大隊可都是要對著中山先生的頭像宣誓。”
“如果不是為了華夏四萬萬同胞,不是為了一千三百萬平方公里的秋海棠葉,不是為了遵守當初宣讀的誓言,你以為我愿意過這種不人不鬼的日子。”
“五年,五年了,每天一睜眼,我就要提醒我自己,我是黨國軍人,我不是漢奸。”
“可是時間久了,就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我究竟是人是鬼?”
“你說我是不是有病,哈哈哈……”
陳陽的神情很是憤怒,說到最后,就連他的笑聲都變得有些陰森恐怖的味道。
宋佳瑜能體會陳陽此時的心情。
隱蔽戰線上的人整天都處于一種高度緊繃的狀態,只要稍微松懈就容易露出破綻。
這個臥底行動已經堅持了五年,何時結束更是無從所知。
陳陽每天都生活在這種環境下,看似瀟灑坦蕩,其實卻是步步危機,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而現在,總部對他的態度,更是猶如潑了一盆冷水
“長官,你冷靜點。”宋佳瑜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上前緊緊的抱著陳陽……
陳陽身子一僵,慢慢的又放松下來,兩個人就這么緊緊的抱著,彼此間的呼吸,清晰可聞……
宋佳瑜是看著陳陽從小商販走到現在的。
陳陽已經不是上峰可以隨意拿捏的小人物了,他現在的職位都已經是金陵新政府權利中心前五的行列了。
先生一退,他的位置還得往上走,不是第二就是第三。
戴老板生性多疑,有這樣的疑慮也是很正常。
“長官,您別誤會,鄭廳長相信您絕對不是那樣的人。”宋佳瑜緩緩拍著陳陽的后背,安撫起陳陽。
“他跟戴老板說,您有很多次機會可以投靠對方,而且,就您現在的位置,即便您的那些資料被送到日本人手里,日本人也只會認定這是離間計。”
“所以,您根本就沒有理由背叛黨國。”
“總部只是想確認一下蘇聯人的態度。”
陳陽沉默許久,松開宋佳瑜的嬌軀,嘆了口氣道:“蘇聯人跟金陵政府會展開情報上的合作關系,還是由我負責。”
“至于他們擔心的事情,目前還不會發生。”
“雙方只是情報上的合作。”
“正式建交估計還有一段時間,需要看合作是否有利。”
宋佳瑜似乎也松了口氣,想到方才的動作似乎又有些臉紅,連忙垂首道:“長官,我宣讀一下給您的嘉獎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