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讀了小學。”阮夢回答。
“你們這邊結婚好像都挺早的。”秦飛說,“你今年十九歲,怎么還沒結婚?”
“我,我,我也不知道。”阮夢支支吾吾,扭頭看向秦飛,加重語氣,“我,我是干凈的。”
秦飛微微一愣,他沒想到阮夢會這么理解。
“我不是那個意思。”秦飛笑了笑,“我有老婆孩子,不會動你怎么樣的。”
“噢。”阮夢嗯了一聲,似乎對此并不理解。
在她眼里,秦飛是大人物,大人物有老婆孩子正常,做點其他事情,更正常。
“你哥哥在軍隊里當兵,他回來的多嗎?”秦飛問。
“不多。”阮夢想了想回答,“一年也就只能見到他一兩次。”
“你上次見他是什么時候?”
“前年。”阮夢說,“我很久沒有看到我哥哥了。”
“他叫什么名字?”秦飛問。
“阮...”阮夢剛一出口,方才意識到這個好像不能說,立馬打住。
“怪我,瞎問。”秦飛笑笑,看著阮夢,“你怎么不問我的名字?”
“您是貴客。”阮夢說,“我就是,我就是,您的...奴婢。”
阮夢這句話說的很艱難,讀書不多的她在糾結該用什么形容詞來表達,最終選擇了奴婢。
“這話不對。”秦飛沉聲說,“你是阮夢,不是誰的奴婢。”
阮夢偏頭看著秦飛,眼里閃著光,她好像很難理解這句話,這也她第一次這么長時間的凝視秦飛。
“您,您不用這么在意我的。”阮夢轉過頭去說,“反正,我,我就是...這樣。”
“我知道,是有人強迫你這么做的。”秦飛說,“但好像,你心底里對這件事,也不是很抗拒,對吧。”
阮夢遲疑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是為了你哥哥?”秦飛接著問。
阮夢再次點頭,“是,是為了我哥哥,我把您照顧好,他們就會給我哥哥升官。”
秦飛心中很是不忍,眼前這個青澀的姑娘并不懂,她樸素的愿望只是奢望罷了,憑她的這點奉獻,并不足以讓她的哥哥往后一路青云。
更暗黑一點去想,很有可能,她許久未歸家的哥哥,是否還活著都未可知。
“明天如果有人問我你怎么樣,我會認真夸獎的。”秦飛說,“希望這樣能幫到你。”
阮夢眼睛瞬間亮了,很是激動的樣子,“謝謝,謝謝您。”
“不客氣,舉手之勞。”秦飛笑笑,跟著把手從被窩里抽出來,伸向阮夢,“很高興認識你,我叫秦飛。”
阮夢受寵若驚,表情錯愕,愣了好一會兒方才小心翼翼抽出手同秦飛握了握,“我也很高興認識您,您跟我想象的,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秦飛笑問。
“我以為,以為您是那種......”阮夢不知道怎么說下去了,也不知是詞匯量不足緣故,還是生怕說錯話惹秦飛生氣。
“那種膀大腰圓,五大三粗,牛氣沖天,覺得自己是人上人,見誰都瞧不起的那種人?”秦飛把話接住,“然后看到你就跟大灰狼看到小白兔,直接把你給生吞活剝了。”
“噗嗤!”阮夢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沒,沒有,我沒有這個意思。”
“有也沒關系。”秦飛笑著說,抽出雙手交叉于腦后,神色落寞自言自語了一句,“真是一個操蛋的世界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