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錢宅滿院皆白,哀樂凄然響起,錢家家主錢永誠已死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傳向清遠各處。
果敢。
趙伍生正一邊看報紙一邊用早飯,秘書匆匆進來,站到跟前小聲說,“司令,錢永誠死了。”
“確定?”趙伍生沒有抬頭,依舊低頭在看桌上的報紙,說完將手里的一小塊面包塞進嘴里,細嚼慢咽。
“錢家已經在張羅喪事了,應該不是假的。”秘書說,“司令,是不是派人過去吊唁一下?”
“嗯,你親自去。”趙伍生頓了頓繼續說,“確定一下。”
“好的司令。”秘書說,“那我去準備一下,馬上出發。”
“等等。”趙伍生坐直了身子,將秘書喊住,“見到秦飛,知道怎么說吧?”
“知道。”秘書連忙點頭,“司令有要事在身,暫時不能過來,等一忙完立刻就到。”
“很好。”趙伍生微微笑了笑,“就這么說。”
“司令,那我去了。”
“去吧。”
秘書走后,趙伍生靠在椅背上,仰頭沉思。
他想起了往事。
永誠,你可不要怪我趙伍生冷血,你死了,我自是傷心,但抹谷不能亂啊!
仰光。
查猜剛剛抵達軍營,副官就直直走來,遞給他一封電報。
“抹谷的錢永誠死了。”副官說。
查猜接過電報仔細看了一遍,然后眉頭微微皺了皺,錢永誠遇襲的事他知道,他并沒有去抹谷看望,也沒有派人去。
他和錢永誠并不熟,如果非要這么做,那也是看在秦飛的面子上。
錢永誠出事,秦飛肯定已經在抹谷了。
他會怎么辦呢?
到底誰是幕后黑手,這個問題查猜也很想知道,上面也已經叫他派人暗中調查,可不管那個人是誰,他的目標都不是錢永誠的命,而是抹谷這塊地盤。
這幾年由秦飛牽線,大家在一起做生意,保持著微妙的平衡,也難得太平了幾年。
現在錢永誠一死,又要亂起來了,抹谷一亂,生意也就不好做了,牽一發動全身,果敢還有仰光,都會沒得選的被拉扯進這個漩渦。
查猜心里盤算著,要不要派人和秦飛聯系一下,了解一下抹谷的情況,最主要的,是搞清楚秦飛什么打算,他覺得自已有必要提醒秦飛,不能胡來。
“備車,去抹谷。”查猜思來想去,最終做出了這個決定。
彭勝男的決心之堅定,遠遠超出了秦飛的意料,他原本還心存一絲幻想,彭勝男只是一時間無法接受錢永誠的死,給她一些時間,她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但天亮以后,從臥房里走出來的彭勝男完全像換了一個人。
她先是叫人準備熱水,洗了一個澡,換了一身衣服,一掃疲態,然后吃了幾天來的第一頓飯,飯后就雷厲風行的開始發號施令,成了錢宅上下所有人新的主心骨。
彭勝男以旁人無法理解的速度從喪夫的悲痛中走了出來,穢土重生,她表現出來的姿態,是要成為抹谷新的掌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