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有沒有治拉肚子的藥?”彪子洗完頭回來,路過吧臺停住,喊了一聲在看射雕的老鬼。
“沒有。”老鬼抬起頭看了一眼彪子,“你拉肚子了?”
“不是,是我老板肚子不舒服,應該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彪子說,“這附近哪兒能買到?”
“肚子不舒服拉泡屎不就好了。”老鬼不以為然撇了撇嘴,瞅了一眼彪子手里拎著的飯菜,“你倆晚上不出去玩玩,今天晚上可熱鬧的很。”
“看我老板咋定,我估計不出去了,他肚子不舒服,肯定沒心情。”彪子咧嘴笑了笑,沖老鬼擺擺手往樓上去了。
老鬼打量著彪子的背影,若有所思。
“飛哥,問了,他說沒有。”彪子回到房間盯著秦飛問,“你是真肚子不舒服?”
“沒有,這事別管了。”秦飛擺了擺手,“吃飯。”
“飛哥,吃完飯咱們干嘛?”
“睡覺。”
“睡覺?”
“嗯,睡到天黑再說。”
吃過飯,秦飛果然和衣而躺,靠在床頭閉目養神,彪子沒有這份氣度和心情,心里跟貓抓一樣的坐立不安。
臨近六點鐘,夜幕降臨。
街道上人流如織,人聲鼎沸,花燈如海,燦若銀河,苗谷一年一度的燈節緩緩拉開帷幕,從四面八方而來的鄉民手捧著自已制作的簡陋花燈,懷揣著對新一年美好生活的希望,朝著帕買酒店的東邊五百米的一大片空地聚集。
那片空地的中央有一棵沒人知道確切年紀的參天大樹,是苗谷人心中的神樹,人們會把手中的花燈放到樹下,完成祈福。
盛大的花燈游行隊伍也將從那里啟程,屆時將是節日的高潮,街道兩邊的店鋪都會準備好鞭炮,在花燈經過時燃放。
帕買酒店三樓的天臺上,苗娜手捧著自已花了兩天時間才制作完成的一盞花燈,這是一盞用竹篾做骨架,外面用白色絲巾包裹,愛心造型的花燈,制作者別有心裁地在上面花了一幅畫,畫的內容是一個天使寶寶在草地上玩耍。
“神樹,請保佑我的丈夫,我的父親,我的孩子.....”
苗娜手捧花燈,面朝神樹的方向緊閉雙眼,在心中默默祈福。
這個過程大約持續了近一分鐘,祈福結束后,苗娜睜開眼,把手中的花燈遞給身邊的一個男人,“幫我把它掛到神樹上。”
男人點點頭,接過花燈去了。
每一年的燈節,苗娜都是這樣過的,在帕買酒店的三樓祈福,然后讓人把她制作的花燈掛到神樹上,等花燈游行隊伍過去之后就回家。
并非是她不愿意親自把花燈掛到神樹上,而是父親不允許她這么做。
人太多了,父親怕出意外。
“小姐,我們回去吧,出門前將軍交待過了,最近不太平,要早點回去。”
“有你們在,能有什么問題?”苗娜抿了抿嘴唇,“等游行隊過去,我們就回。”
“那好吧。”說好的人知道拗不過,只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