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醫生來看過了,說秦先生要靜養三個月。”
“我知道了。”田中美子看著村下說,“村下,你去好好休息吧,辛苦了。”
“是。”村下點了點頭,轉身去了。
田中美子走進臥室,屋里殘留著很濃的消毒水味,秦飛躺在床上,只露出一個腦袋,額頭纏著繃帶,鼾聲如雷,睡得很死。
她走近掀開被子看了一眼,然后去了衛生間,打來一盆熱水,跟著把秦飛身上的臟衣服都脫了,擰干毛巾一點一點擦拭,她從來沒干過這種活,所以干的很小心,很仔細。
“咚咚咚!”
不知道過去多久,門被敲響了。
田中美子最后收拾了一下,把秦飛身上的毯子蓋好,這才躡手躡腳出了房間。
“小姐,道格快急瘋了,一直在打您的手機催您。”池野守在門口,把手機遞了上來。
“走吧,去見道格。”田中美子接過手機,撥通了道格的號碼,“道格,抱歉,有點事耽誤了,我現在往你那邊去。”
大約半小時后,田中美子和池野趕到了道格的地盤。
“你再不來,我就要帶人去找你了。”一照面,道格便怒氣沖沖說。
“抱歉。”田中美子再次道歉,神色平靜看著道格,目光深邃。
道格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臉上的怒氣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悲傷。
“艾拉,已經死了是嗎?”道格小聲問。
“是。”田中美子平靜回答,“她生產過程中難產大出血,沒有得到任何救治。”
“那孩子呢?”道格緊緊抓著最后一根稻草問。
“孩子應該活著,但現在在哪兒,我沒有查到。”田中美子從池野的手上接過一份文件遞給了道格,“這是當時艾拉的孩子的交易信息,上面的97和98號是兩個孩子的編號。”
道格接過資料,翻開看了看,整個人搖搖欲墜。
“找到當時的經辦人,有很大希望能找到的。”田中美子說,“圖拉姆小鎮的仁愛之家,是扎克負責的,他應該知道。”
道格低著頭沉默了許久,等他抬起頭時,臉色陰沉欲滴,渾身殺氣升騰。
“我要他們所有人給艾拉陪葬!”道格咬著牙低吼。
“扎克怎么樣了?”田中美子問。
之前道格開槍打中了扎克的小腿,血流如注,若是得不到救治,怕是性命難保。
“已經叫人處理過了,死不了。”道格把手上的資料遞給一旁的羅蒙,然后看著田中美子,目光銳利如刀,“那個華夏小子是怎么知道艾拉在圖拉姆的?”
“秦在去機場的路上被扎克的人劫走,帶到了圖拉姆,關在了用于放置雜物的地下室了里,那里面有許多廢棄的文件資料,秦偶然看到了艾拉的照片,覺得跟你長得有點像,然后就把那些資料都翻了一遍。”田中美子說,“道格,我覺得不是秦找到了艾拉,是艾拉找到了秦,她希望你這個父親來替她討回公道,還有,找到孩子。”
田中美子這番話說完,道格怔怔出神,眼神中多了一抹柔和。
他大概是想起了和女兒曾經快樂的時光。田中美子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