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
“我當初就不該婦人之仁,留下你們父子。”
陳充怒罵道,滿臉青筋直冒,汗水嘩嘩嘩的往下落,不知道是根子被斬斷的吃疼,還是即將斷子絕孫的絕望。
“你犯的錯,我不會再犯。”“那些店鋪給了誰,說吧。”
陳木冷聲道,揚了揚手里嚇的哭鬧不止的小男孩,直直的看向陳充。
“廟市區域八家店鋪,轉讓給了蔡遠禮的侄兒。”
“南城區域的十二家店鋪,轉給了戚遠泰。”
“西城區的十六家店鋪,轉給了宏博糧鋪的錢德榮。”
“東城區的九家店鋪,轉給了三大菜市的何東。”
“北城區的十五家店鋪,轉給了青州府府主的小兒子。”
“你有本事,就去取吧。”
“我說的是不是實話,這種事想查,很容易查到。”陳充咬牙一字一句道。
“你會如此好心,放棄這么多利潤?”
“我知道你屢次操縱山匪洗劫城內商戶,你靠這個方法獲利,遠不如自己經營來的安全吧?”
“說,你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陳木沉聲道。
“我說了,你放過我的子嗣。”陳充沉聲道。
“我答應你。”陳木點了點頭。
“依你父親的名義起誓。”
“你和你身邊的人,都不能動我的子嗣,否則就讓你父親陳大年死后難以瞑目,永陷沉淪。”
陳充惡狠狠道。
“你找死。”陳木臉色一變。“若是不能保證我那些子嗣的安危。”
“你覺得,我還怕你的威脅?”
“早死晚死,有區別嗎?”
陳充沉聲道。
“好。”
“我立誓,我陳木保證我和我身邊的人,都不會對……,若違背誓言,我父陳大年死后難以瞑目,永陷沉淪。”
陳木沉聲道。
“一筆買斷。”
“按時山匪劫掠,獲取分利。”
“這是多方的默許,而非你認為的我操縱山匪肆無忌憚的劫掠。”
陳充強忍著疼,一字一句道。
“他們是主動配合山匪的劫掠?”陳木臉色一變。“不錯,我現在說了,你敢抓嗎?”
“怎么樣?”
“陳家在我手里如何?”
“我無需任何店鋪,按時他們送上銀子,還不敢不給!”
“契約算什么,白紙黑字的文書又算什么,陳家在你們手里的時候,什么都是合法,還不是被瓜分殆盡。”
“在權勢面前,合法不合法,都不重要。”
“只要我手里握著山匪,他們就決然不敢和我掀桌子。”
“官商匪早就綁定一體,這就是廣平縣的現狀。”
“我和他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是我在你們陳家之后,特意打造的經營之道。”
“是不是很厲害?”“你們想剿匪?呵呵,那就好好剿匪吧,真正的山匪,不是城外那些粗鄙不通教化的窮鬼,而是這些高高在上的達官顯貴。”
“哈哈。”
“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敢不敢真的剿下去?”
陳充哈哈大笑,臉色泛白,越笑聲音越小,最后還是克制不住流血過多,嘭的一聲,摔倒了下去。
臨昏迷之前,指了指陳木手里的孩子。
“不要……失信。”
陳木臉色難看,拎著那小男孩走出了后院,來到前院旁的一個院子時把孩子放了下來,就看到另外兩個孩子并沒有死。
剛剛的慘叫,不過是打了兩下。
“不死,才能一次次的威脅。”“不過陳充說的事,有點麻煩了。”
陳木心里一沉,然后派人去喊醫師,稍后他則親自出了陳府,急忙去向許元勝稟告陳充交代的一切。
此刻城樓處。
“這些都是陳充所言。”
“不過我覺得,應該是真的。”